那婆婆和大姑姐呢?
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要是让她们知道我拿着你的卖命钱来上学,她们非跑到学校把我活撕了不可!
沈志鹏撇撇嘴。
她们不会知道的,我跟妈说,电子厂不能用手机。
我每个月往老太太卡里打一千块钱。
有钱拿,她们才懒得管你在哪、干什么。
他算得太精细了,连婆婆贪财的心理都摸得透透的。
可是你……
我看着他粗糙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我只是他花五千块买来的媳妇,他凭什么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别可是了。
沈志鹏抬腕看了看电子表。
报道时间快过了吧?赶紧去排队。
我的大巴车还在客运站等着,下午就要去港口集合登船,再晚来不及了。
志鹏……
我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流。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沈志鹏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板起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悦,放心,有我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快步挤进人群,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送考家长中。
我站在原地,死死抱着那一沓带着他体温的现金,哭得喘不上气。
两万块钱,五年的青春,甚至是命。
沈志鹏把这一切全都压在了我这个本该进厂打螺丝的所谓媳妇身上。
我在医科大学的校门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报到处大喇叭开始催促最后的新生。
我擦干眼泪,走进了校门。
3
医学生的课业繁重得让人窒息,但我却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别人在寝室里追剧、打游戏的时候,我泡在解剖室里闻福尔马林。
别人周末去逛街约会,我坐在图书馆里啃专业书。
我的反常,自然引来了室友的排挤。
天天穿那几套破衣服,不知道装什么清高。
下铺的赵琳总是翻白眼。
另一个室友附和。
偏远农村来的,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每天拿个破诺基亚当宝一样。
我听见她们的冷嘲热讽,连头都没抬。
我的诺基亚确实是破板砖。
但我必须24小时开机,而且只能保持满电。
因为我随时在等沈志鹏的电话。
远洋船上的卫星电话极贵,而且只有特定的时间才能接通。
大一上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他第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杂音大得刺耳,像是有狂风在呼啸。
林悦!听得见吗!
沈志鹏在那头扯着嗓子喊。
听得见!志鹏你怎么样?累不累?
我捂着另外一只耳朵,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