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派来的司机赶到墓园时,看见我满身泥土,心里疑惑却不敢多问。
很快,我被送到了抑郁症主治医生面前。
“苏女士,今天去看过孩子,心情好些了吗?”
我笑得温柔:“等了七年,终于再见到我的孩子,我好多了。”
医生准备给我做催眠治疗时,我轻声阻止了他。
“我真的已经好了,不用再做催眠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阳光又坦然。
“见过孩子之后,我彻底想通了。以前我一直沉溺在悲伤里,给陆景深添了很多压力。”
“人该往前看,以后我会好好和他过日子,不再做他的累赘。”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陆景深冰冷的声音。
“苏晚!谁允许你再说‘累赘’这两个字!”
他冷着脸走进来,眼底满是压抑的怒意。
“七年前你闹自杀,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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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反感这两个字,当即对医生吩咐:“不用听她的,照常做催眠。”
面对他强硬的态度,我依旧笑得温和平静。
最终,我乖乖地接受了医生的治疗。
这次的催眠格外顺利。
我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时隐约听到陆景深在和别人说话。
“陆首长,苏女士籽宫受损无法再孕,如今您也有了别的孩子,为什么不肯放她走?”
“您还爱她吗?”
我刚清醒的思绪瞬间僵住。
沉默片刻,陆景深没有回答爱不爱,只语气淡漠地开口。
“如果我和苏晚离婚,她会活不下去。”
我垂下眼眸,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七年婚姻,我和陆景深也曾真心相爱,我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
从前我恨他,恨他隐瞒孩子的墓地,眼睁睁看着我被思念和抑郁折磨七年。
可现在,那积攒了七年的恨意,悄悄消散了。
陆景深讨厌我说自己是累赘,可这七年,我确实撑得很累,也实实在在拖累了他。
他身居高位,本该拥有圆满安稳的人生。
等我离开,他就能彻底解脱,不用再被我牵绊。
我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笑了笑。
很快,我们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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