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他冷着脸问。
李柒见师父心软,立刻蹬鼻子上脸指着肩膀哼哼唧唧的撒娇,“这里疼,后背也疼。师父我难受。”
聂北楼拉下小姑娘肩上的衣服看了眼伤口。
聂北楼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也不帮忙,甚至还特别过份的把小桌往外挪了下。
小姑娘差点气哭。
她委委屈屈的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玖玖’,转头时正好撞上程谨言的目光。李柒以为他没听清楚,特别好心的又重复一遍,“程先生,我师父叫聂北楼。耳又聂,东西南北的北楼。”
说完,她好奇的问了一句,“程先生认识我师父?”
“……”程谨言回过神,缓缓摇头,“不认识。”
“但是,北楼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
程谨言说着,深吸一口气,将震惊压在心底,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李柒。
“李小姐,”他开口,“你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你师父的身份,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李柒:“???”
小姑娘脸上流露出几分迷茫。
坐在一旁的当事人聂某实在听不下去了,黑着脸重重的咳了一声。
李柒立刻怂哒哒的缩了下脖子。
“不怪我呀师父。”她哼哼唧唧的狡辩,“是程先生说你的身份不能见人的。”
程谨言:“……”
程大少终于发现,小姑娘的脑回路可能和寻常人不太一样。
但是仔细想想,这逻辑似乎没啥毛病。
聂北楼不是通缉犯,也没欠钱不还,更没抢人老婆。
身为绝世无双的国士北楼,这样令人骄傲的身份,为什么怕被人说出去?
程谨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弯弯绕绕了二十几年的脑回路,已经被李柒彻底掰直了。
李·宇宙直·小七不知道程谨言丰富的内心戏。她吃完了酸奶蛋糕,然后又开始眼巴巴的看着席玖。
“玖玖,还饿……”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了眼皮蛋瘦肉粥,苍白的小脸上充满期待。
席玖本来就心疼她受伤,现在被她这样看着,更是什么原则底线全都没了。
他二话不说端起粥碗,跟喂小婴儿似的,一口一口耐心的投喂。
每喂几口,他就体贴的帮小姑娘擦擦嘴角。而且一边擦还一边哄,那语调温柔的简直要拧出水来。
这副模样看的人眼睛疼。
别说程谨言,就是李柒的师父都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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