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秋从小丢三落四,过段时间找到房子就搬。”
我没想到,他说的过段时间,是拿走我妈的救命钱,亲手给她买一套房。
过了一会儿。
梁淮生和徐秋带着十几个人吵吵嚷嚷地进来。
酒,蛋糕和气球堆满玄关。
“嫂子也在啊!”
梁淮生脚步一顿。
“你不是在医院陪阿姨吗?我以为家里没人。”
“这是我家,我回来还要提前通知?”
徐秋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安安,别生气嘛,我的新房刚保洁完,办完乔迁宴肯定会被弄脏,我就借你家热闹一下。”
我问她,“办完谁收拾,我吗?”
她笑得更甜,朝众人眨了眨眼。
“我从小到大哪顾过家呀?”
“安安最贤惠,做这些得心应手,等她收拾完,我请她喝奶茶。”
有人眼神尴尬看着我。
“嫂子,你今晚一直在这儿吗?你要留下也行,就是大家放不开。”
“别误会,不是赶你。你又不像秋秋,跟我们聊得到一起。”
我看向梁淮生。
“你也觉得我该走?”
他语气理所当然。
“阿姨刚做完手术,你本来就该去医院,这里结束后,我让保洁来。”
徐秋在旁边笑出了声。
“淮生,你上次也这么说,最后不还是安安擦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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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人跟着笑。
梁淮生没有反驳,只推着我的肩往门外送。
“别让大家因为你扫兴,晚点我去医院接你。”
门在身后关上,里面立刻响起开香槟的欢呼。
我下楼时,婚纱店发来消息。
“苏小姐,您预定的婚纱已经到了,请问您方便几点过来试婚纱?”
我站在单元门外,听见楼上有人喊徐秋“女主人”。
“婚礼取消了,不试了。”
到了医院,护士将康复知情书塞进我手里,叮嘱我尽快看完签字。
指尖划过那些跳跃的偏旁部首,大脑钝痛,泛起一阵生理性恶心。
我习惯性地拍下前两页,发给梁淮生。
“你能念给我听吗?”
他隔了五分钟才回。
“现在?”
“护士在等我签字。”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背景里有人喊着让徐秋切蛋糕。
“我没空,你全拍下来,聚餐结束后我再念。”
“可妈妈明早就要开始康复。”
“八页纸又不是遗嘱,晚几个小时能耽误什么?”
徐秋在旁边笑。
“安安连这个也要找你呀?淮生,你都快把她养成小孩了。”
梁淮生也笑了一声,语气无奈,“没办法,她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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