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订婚前一晚,准妹夫请全家吃饭,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滚。
他追了我妹四年,我爸妈拿他当亲儿子待。
斯斯文文的小伙子,从不多花家里一分钱。
谁知那顿饭,他端起茶杯,笑得一脸体面。
叔叔阿姨,咱家最重规矩,有几件事提前说清。
头一条,温荔带着孩子,明天之前必须搬出去。
我愣住了。
温荔,是我。
我妈筷子停在半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像没看见,又慢条斯理地开口。
第二条,订婚宴那天,她不许出现在任何一张桌上。
我爸一声没吭,手指攥着酒瓶,关节发白。
第三
他第三个字还没落地,酒瓶先落了。
碎玻璃崩出去半米远。
满桌子的人全僵了。
玻璃碴子溅到团团碗边,我把儿子往身后一拉。
爸!沈曼尖叫,你答应过今天不掀桌子的!
我掀的是他!我爸脖子上的筋跳得老高,手指着江屿,你再说一遍?让我大闺女搬走?让她别露面?
江屿坐在原地没动。
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溅在袖口的汤汁,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叔叔,您血压高,先消气。他笑了笑,话没说完就动手,传出去,人家笑话的是温家。

第三。他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不大,曼曼名下那20%的股份,婚前从姐那儿过出来,放到曼曼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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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静了一秒。
我看向沈曼
我妹把头低下去,手指头绞着桌布。
代持的事,家里关起门才知道。他知道,就是她说的。
都是一家人,谁拿着不是拿着?江屿接着说,过出来了,我才好放心帮曼曼打理。我学了四年烘焙管理,往后荔知甜有我一份力,二老也有依靠。
放你娘的屁!我爸拍桌子,股份是我闺女的,店是我闺女的,轮得到你打理?
爸。江屿脸色不变,话别说这么满。曼曼嫁给我,就是江家的人。她姐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住在娘家,我们老家讲究个吉利
江屿。我开口了。
这是我今晚第一句话。
他转过头看我,笑得很客气:姐,你说。
第一第二条,是嫌我晦气?
姐这话说的。他推了推眼镜,主要是团团。孩子大了,姓林的住在温家,亲戚问起来,我妈脸上挂不住。
我六岁的儿子攥紧了我的衣角。
再说了,他补了一句,姐迟早要改嫁的。温家的东西,总不能跟着外姓孩子走。今天把话说开,是为了日后不难看。
我妈的脸白了:小江,荔荔她爸走后不是,荔荔她男人走后,这三年她一个人带孩子,还管着店里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