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得正旺,海风裹着咸味扑在脸上。七个自称"疯子"的老朋友围坐在一起,笑声一浪高过一浪,盖过了海浪的声音。

我们很久没见了,所以今晚格外放得开。有人开始讲自己最尴尬的恋爱经历,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我的幸福时刻——蜷在躺椅里,脚趾陷进冰凉的沙子,脸颊被篝火烤得发烫,身边是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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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

"想着你可能还想再来一瓶。"一瓶啤酒递到我面前,已经开好了。我抬起头,对上那双蓝眼睛。电流穿过全身。

一句笨拙的"谢谢"从嘴里溜出来,我接过瓶子,指尖在那一瞬间轻轻碰触。一定是无意的。

唉,讨厌的Zach。我只想和朋友好好玩一晚,他为什么要来?我几乎都要忘了他了。

可那股电流,和两年前在新奥尔良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那个意外的夜晚

波旁街弥漫着典型的洗涤剂味道,朋友们吐得一塌糊涂。你大概会觉得,这跟浪漫沾不上半点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遇见他。

Zach是Dan的弟弟,而Dan是"疯子"小团体的元老。刚下飞机,Dan就催着我们冲进第一家酒吧,连灌四杯威士忌"冷静"下来,然后宣布他那个"大两岁但酷一半"的弟弟会从纽约飞过来,当晚就能见到。

当晚我们确实见到了。他和Dan完全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

Zach个子高但偏瘦,栗色卷发短短的,嘴唇饱满,蓝眼睛很漂亮。要不是知道他只有二十岁,我会以为他年纪更大。也许是他那副严肃、成熟又沉稳的样子。不过他偶尔冒出来的少年气笑容,还是暴露了真实年龄。

那一晚,Zach和我是唯一没沾一滴酒的人。

我们像操心的家长一样,从一家酒吧护着朋友到下一家,在外面等着他们。然后聊个不停。我问他的家人,他问我的梦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忘了时间。也忘了四个小时前,我们还是陌生人。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他也有同感。

最后我们才发现,朋友们早就把我们甩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重逢的瞬间

两年过去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那只是旅行中一个美好的意外。可当Zach拿着啤酒朝我走来,指尖轻轻碰触的那一秒,所有感觉全都回来了。

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你以为你已经把一个人归类为"过去式",可他一出现,你的心跳立刻背叛了你。

我甚至有点生自己的气。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Dan的弟弟?为什么两年了,一个眼神还是能让我慌成这样?

朋友们还在笑闹着,没人注意到我这边的小小慌乱。篝火噼啪作响,海浪继续拍打沙滩。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瓶,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就像此刻的心情,表面平静,其实早就湿透了。

有些感觉,你以为忘了,其实只是藏起来了。而它们总会在某个海边、某个夜晚、某个人出现的瞬间,毫无防备地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