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0日,深圳中院一槌定音——许家印,无期徒刑。
满头白发的他站在被告席上,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但最讽刺的是,被许家印和恒大坑过的,不光只有600万烂尾楼业主和400亿理财受害者。
此外,还有十位身家过亿的顶级大佬,全被许家印拖进了同一个深坑。
他们当中,有的人丢掉了手握半辈子的上市公司;有的人背上了上千条限高令,连高铁都坐不了;还有人被法院公开悬赏2535万追债。
再看看马云亏的12亿,在这份名单上,却只能排第九。
要说被坑得最惨的,还得从那张刷屏的“交杯酒”照片说起。
2017年,许家印亲赴南京,苏宁张近东二话不说,掏出200亿战略入股恒大地产。
两人举着酒杯手臂交叉,笑得像刚结盟的兄弟。
没人知道这杯酒的价格是200亿,当时双方签了对赌协议:恒大若不能在2021年1月前回A股上市,必须原价回购。
后来深深房重组拖了四年告吹,张近东飞到广州要了三天债,最后只带回一纸转股协议。
他也从有回购权的债权人,变成了普通股东,200亿转眼之间,就变为废纸。
苏宁2021年亏损432亿,张近东的个人持股,从30%以上,稀释到了不足1.4%。
他不得不辞去董事长,把一手做起来的零售帝国,给交了出去。
比张近东更惨的,是“世界铜王”王文银。
2017年秋天,许家印把恒大总部37楼一间与自己规格相同的办公室钥匙,交给了王文银。
在整个恒大体系里,王文银是唯一享受这种待遇的外部人士。
拿到钥匙的同一年,他掏了50亿入股恒大地产,还即兴写了一幅藏头书法送给许家印:
“许帝血脉,家国情怀;印象中国,卓尔不凡”。
藏头诗是“许家印卓越且伟大”。
此后正威向恒大系输血超900亿元,恒大爆雷后,王文银的投资血本无归。
如今他背负超70条被执行记录、累计债务超220亿、限高令42条。
“正威新材”的证券简称,也变回了“九鼎新材”,王文银的持股比例,从53%骤降至12.27%。
许家印在港圈最铁杆的朋友,非刘銮雄莫属了。
2008年金融危机,许家印几乎每个周末,都往郑裕彤家里走,陪着这位八十多岁的香港富豪打牌。
牌桌上的常客,就有刘銮雄。
三个月牌打下来,郑裕彤联手几家机构,给恒大注入5.06亿美元,把恒大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从那以后,刘銮雄和许家印不再是牌友,而是真金白银绑在一起的合伙人。
2017到2018年,华人置业在二级市场买入恒大8.6亿股,总成本135.96亿港元。
刘銮雄一度成为仅次于许家印的第二大股东。
2021年,恒大股价从14.9港元跌到2.78港元,刘銮雄坐着轮椅开记者会,被问到恨不恨许家印,他摇了摇头:“我不嬲许家印,只嬲自己”。
这句“只怪自己”,背后是超过170亿港元的亏损。
妻子甘比和姐姐“讲过百几二百次叫我卖”,但他没听。
如今许家印被判了,香港浅水湾那张锄大D的牌桌,算是彻底冷清了。
除了上述大佬之外,还有一类被坑得更隐蔽的人,那就是供应链上的总包商。
南通三建董事长黄裕辉,排在了最惨的一列。
恒大拖欠其工程款加商票约360亿,相当于南通三建的全部净资产。
公司资不抵债,黄裕辉被多地限高,青岛中院曾悬赏2535万征集财产线索。
他卖掉了总部大楼、上海的写字楼,个人房产存款全被冻结拍卖,凑了12.8亿,这还只是360亿的零头。
广田集团叶远西则是“双杀”典型:他个人掏50亿战投恒大地产,同时恒大拖欠广田88.7亿工程款,合计近139亿。
广田破产重整,叶远西丢掉一手创立的上市公司控制权。
金螳螂朱兴良被恒大拖欠77.3亿;
索菲亚江淦钧9.1亿应收款变废纸,当年净利润暴跌90%;
广汇集团孙广信损失约35亿。
许家印花了二十多年时间,用饭局、牌桌、“交杯酒”、战投对赌,织起了一张巨大的“富豪朋友圈”。
这些人大多是在地产上行期主动下注,在“大而不能倒”的惯性里,把身家、企业乃至控制权一起押了进去。
如今许家印进去了,而那张两万四千亿的债务网,不会因为他的判刑而消失。
那些曾经把真金白银砸进恒大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牵扯了进去。
说到底,这不是许家印一个人的崩塌——而是整个时代的杠杆游戏,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上头条 聊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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