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北京昌平凤凰山陵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手里提着一瓶酒，慢慢走向一块黑色花岗岩墓碑。瓶里装的是她自己在家酿的清酒——每年入夏开始准备，挑好糯米，用老家传下来的方子慢慢发酵。她叫佐佐木敦子，82岁，从日本坐飞机过来。墓碑上刻着“庄则栋”三个字。如果活着，他今年86岁。老太太弯下腰，把酒轻轻倒在碑前的地上，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隔着一块石头，跟里头长眠的人对饮起来。旁边站着庄则栋生前十多位老朋友，央视主持人蔡猛主持了整个仪式。

酒倒下去的时候，敦子手有点抖。不是累的，是北京这天太热，汗顺着她鬓角往下淌。她掏出手绢擦了擦，手绢边角都磨毛了，用了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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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猛站旁边等着，等她忙完才开口。他问敦子，这么多年了，您觉得值吗。敦子没直接答，把酒瓶盖拧紧，塞回包里。她说，值不值这种话，她从来不去想。想多了人就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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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墓碑上那几个字，就是当年被人喷黑漆的地方。金粉描过一遍，现在太阳底下还能看出痕迹。敦子说，那会儿她没生气，就是觉得可怜。不是可怜自己，是可怜那些人，活了一辈子，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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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老球友插了句话，说当年庄老住院，敦子五天五夜没合眼。敦子摆摆手，说别提这个，提了庄先生该不好意思了。她把包背上，又对着碑鞠了一躬，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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