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风
编辑|云梦说娱
张艺谋的新片，票房没有冲上去。
冯小刚的新片，连一亿票房都没有卖到。
两位老导演的作品，在市场上双双遇冷。
而另一边，采用“新技术”的“新导演”崭露头角。
这些作品的制作方式，和传统电影完全不同。
那个属于老导演的安稳时代，正在被一种全新的力量撼动。
成本坍塌
众所周知，拍电影一直耗费巨大。
一个剧组动辄上百人，都要管饭发工资。
摄影器材一天的租金就要数万元。
搭一个景，几十万元只是起步。
后期特效甚至需要按秒计费。
一部大制作算下来，花掉几亿元并不罕见。
然而，这个“人尽皆知”的现状，正受到新技术的冲击。
当AI进入这个行业后，成本结构被彻底改变。
就比如《灵魂摆渡·蝴蝶梦》里的蝴蝶谷、纸扎人、食人树等场景，放在传统剧组里，需要美术组花费数月时间搭景，特效组投入上千万元做后期。
而用AI完成这些工作，创作者只需要输入几行提示词，画面就直接生成了。
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几天时间就能完成。
“造景”还只是一方面，实际上，AI能代替绝大多数人的工作。
以前拍戏，需要一整个剧组配合，摄影、灯光、服化道、群演缺一不可。
现在的情况变了。
摄像机不再是必需品，实景棚也可以省去，大量真人演员不再参与拍摄。
一个人，一台电脑，就可以开展工作。
这意味着，除导演这一核心灵魂外，其余岗位皆沦为可选项，拍摄成本也因此得以大幅压缩。
拿《霍去病》举例，剧中旌旗蔽日，铁骑奔腾，甚至连战马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而达到这种水准，只需要三个人，以及四十八个小时，总成本不到三千元。
这件事情在三年前，还无法想象。
影视公司的财务账本，大概需要重新编写了。
过去最大的支出是人力成本，几十个部门各司其职。
现在最大的支出变成了算力。
一个AI模型的月租费用，可能还不到一个中级员工半个月的工资。
算力的价格，比人力便宜太多。
人力成本的大幅下降，也在重塑另一个更昂贵的环节，那就是演员。
新形态演员
于毅在配音间里摘下耳机。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是AI生成的赵吏形象。
脸由算法绘制，声音由他本人提供。
于毅只签署了一份肖像授权协议，就把年轻版的自己“交给”了屏幕。
这种做法，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剧组采用。
《蝴蝶梦》的另外两位原班演员也是如此，都没有出现在拍摄现场。
演员不再需要长时间泡在片场。
不需要凌晨起床化妆，不需要在片场等待几个小时，只为一个镜头。
档期冲突和天气变化，不再导致整个剧组停工。
AI正在把演员从繁重的现场工作中解放出来。
片酬的压力也随之减轻。
一线演员几千万元的报价，过去一直压得制片方喘不过气。
AI虚拟演员的出现，让这笔开支大幅降低。
省下来的钱，可以投入到剧本打磨、场景设计和细节刻画上。
导演有了更多财力和精力去抠故事本身。
当然，这场变革也有规则要建立。
演员委员会曾经紧急发布过一份声明，要求建立AI演艺内容授权核验机制。
原因是有AI短剧擅自抓取演员形象生成角色，被平台下架了。
这说明行业正在觉醒，规则正在搭建。
而越发完善的新规则，会让创作本身的意义被无限放大。
真正的创作自由
电影行业一直有一个说法，最贵的不是演员片酬，而是想象力。
奇幻题材最难拍摄，因为特效耗费巨大。
导演脑子里有一个妖怪打架的场面，写剧本的时候下笔很快，到了拍摄阶段就发现困难重重。
每秒几万元的后期费用，制片人一句预算不够，那个场面就只能删除。
AI改变了这个状况。
拿《蝴蝶梦》来说，里边的妖怪打斗、蝴蝶谷幻境、食人树的扭曲生长，这些内容全部可以交给AI生成。
导演只需要描述想要的感觉、光线、情绪和氛围，AI负责把感觉变成画面。
自从AI漫剧出现以后，就会发现市场上多了很多不曾见过的神奇诡谲的画面。
所以并不是缺少具有想象力的导演，而是缺少把想象力变成画面展现出来的机会。
现在有了AI，创作者现在可以自由书写任何内容，不必再考虑拍不拍得出来，也不必再担心需要花费多少资金。
资金不再是创作的限制。
此外，试错成本也越降越低。
传统电影拍摄一场重头戏，所有机位都必须精打细算。
拍坏了重拍的成本太高，导演承受不起频繁失误。
换成AI，一个镜头不满意，调整提示词重新生成，三分钟就能出一版新的。
创作者完全可以尝试十几种不同的调度方案，选出最满意的一版。
当一个人不需要几千万，就能拍出内心的世界，导演这个职业，就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了。
新导演时代
当AI技术同时压缩了成本、省去了演员到场、并扫除了题材限制，这三重变革叠加之下，最核心的冲击便是，导演的门槛被彻底击碎了。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热爱电影的人，都能尝试拍电影了。
易小楠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原本在工程设计咨询行业工作，和电影没有任何关系。
今年AI视频大模型迭代之后，她辞了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用一个月时间独立完成了一部80分钟的AI动画长片。
剧本自己写，人物自己画，视频自己跑，配音自己剪。
以前一部动画片需要几十上百人花两三年，她一个人一个月就做完了。
这部片子入选了北京国际电影节AIGC单元。
一个从来没摸过摄像机的人，靠一台电脑就成了导演。
易小楠并非个例，如今，越来越多像她这样的新人正在涌入。
他们都不是科班出身，都没有大资本支持，都没有几十年的行业积累。
唯一共通的，是心里都有一个想讲的故事，并且终于找到了一种，无需央求他人，就能把故事拍出来的方式。
这些新人的作品肯定不完美。
镜头调度生涩，节奏把控不匀，角色表情也谈不上细腻。
但那些故事里有真切的东西。
有人拍了老家的一个护林员，有人拍了城市里送外卖的单亲妈妈，有人拍了一个关于遗忘和记忆的奇幻故事。
这些面孔和故事，以前不会出现在大银幕上，因为没有人会给它们投资。
现在它们出现了，因为拍这些故事的人不需要找投资了。
于是，中国电影的导演名单，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变长。
这群人涌进来之后，电影行业的创作习惯正在被改写。
他们的思维里没有“请不起特效师”这个概念，因为AI就是特效师。
没有“租不到景”这个难题，因为AI就是置景组。
一个传统导演还在打磨剧本的时候，一个新导演可能已经出了三版成片。
这种速度上的差距，正在把两种模式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大导演组局，大明星入组，大资本砸钱，这套模式走了十几年。
那个时代对导演的要求是全能的，什么都得懂，什么都得扛。
现在的要求变简单了。
导演可以不懂摄影，可以不懂灯光，甚至不用认识几个明星。
只要会讲故事就行，因为那些专业技能，已经变成AI的菜单选项了。
这个时代，正在向每个有故事的人发放入场券。
结语
中国电影行业的主导者正在更替，从少数人换到更多人，从大制作换到小成本，从导演中心制换到故事中心制。
这场更替刚刚开始，被淘汰的是僵化的旧模式，存活下来的是真诚的好内容。
少数人说了算的时代正在远去，“新导演”时代正在到来。
部分参考资料： 紫牛新闻|从《奇谭》到“灵魂摆渡”，AIGC网络故事片持续上新 东方财富网|中国电影：将积极推动经营模式创新 探索“电影+”新方向 澎湃新闻|AI已渗透电影工业全链条，电影人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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