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芸又披麻戴孝了。
这次不是她爹,不是她娘,是她男人赵凌的灵堂。 34集预告里那个画面,傅庭芸一身重孝站在灵堂前,俞夫人拎着裙摆跨进来,嘴角是带笑的。 她凑近傅庭芸,慢悠悠撂下一句话:"我还想劝你一句,人在这世上,最后留在手里的东西就是这些。 你若想站在高处,站得久一点,就要舍弃点什么,比如善心,比如真情。 你若想保命,就停在这里,就在这儿。 "
傅庭芸站着没动,俞夫人得意出门。 灵堂里有人小声骂,这都什么人哪,人都死了还来闹这出。 傅庭芸站立不稳打了个趔趄,被人搀住才好歹没倒下,她怒目而视盯着俞夫人离去的方向 。
看到这儿我后背发凉。
俞夫人这句话,表面是胜利者的奚落和死亡威胁,实际上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把俞家屹立不倒的底层密码,亲手送到了傅庭芸耳朵里。
赵凌前三次为什么输,就输在没参透这层意思。
第一次输在安州旧账。 赵凌声东击西,借着清剿水匪的名头,硬是把安州盐税查到了俞家头上。 要知道那本账里满是俞阁老贪污受贿的证据,盐引数和实收对不上,每秤克扣三两粮草盐粮,张掖边军连口咸淡饭都吃不上 。
就差临门一脚,俞阁老在书房密召傅五老爷,那句话特别诛心:"你那好女婿,这几个月太不安分。 不如让他效仿你,丁忧如何? "
俞阁老算准了傅五老爷的贪,也算准了赵凌的孝。 傅五老爷为了那个"吏部给事中"的位子,亲手毒杀了发妻解氏。 赵凌被迫守孝百日,整整三个月不能上朝 。
这三个月里俞阁老党羽在干嘛? 清算全国所有盐账,以法不责众的名头,把证据链一刀刀剪断 。
赵凌在灵堂守孝,俞阁老在朝堂翻盘。
第二次输在战士血衣。 赵凌拿义弟阿森的婚事向王大人投诚,拿到了王大人珍藏已久的战士血衣,加上之前的安州旧账,本来铁证如山。
结果俞阁老先发制人,献祭亲儿子。
他把俞敬修推出去挡刀,硬生生把"赵凌纠察贪官"偷换概念成"赵凌公报私仇" 。 俞敬修看到亲爹这波操作,心灰意冷,认罪并想当堂触柱而死 。
满朝文武一看,哟,赵凌这是借题发挥报私仇啊。 皇帝脸色一沉,这事就这么轻飘飘放下了。
看到这里的观众谁不憋屈? 别人不知道皇帝还能不知道俞阁老什么人吗? 怎么又是轻轻就放过了呢?
我起初也怨皇帝,赵凌拼尽全力拿到证据,他总是避重就轻。 直到俞夫人那句话冒出来,我才咂摸出味儿来。
皇帝需要赵凌扳倒俞阁老,但对扳倒的方法有着严苛的要求。 方式不对,努力白费。
世间因果都是围绕成本展开的,只有窥探到成本路径,才可能把自身从因果迷障里择出来。
赵凌这两次失败,败就败在"用结党对抗结党"。
他岳母死后开始结交大臣,用姻亲的方式拉拢王大人。 这在皇家眼里是什么? 是结党营私。 总不能倒了俞阁老,再上位一个赵阁老吧 。
皇帝要的从来不是"另一个权臣",皇帝要的是一把没有软肋的刀,一把孤臣之刀。
俞夫人那句话反向点破了这条成本路径:舍弃善心,舍弃真情,剩下的就是孤家寡人。 俞阁老夫妇就是这样的孤家寡人,所以无懈可击。
而赵凌前两次,恰恰是不够"孤"。 他有傅庭芸,有王大人,有阿森,有西北军。 他大张旗鼓结党, equivalent于拿个大喇叭对着俞家宣战:我赵凌就是要和你俞家不死不休 !
俞家怎么可能不防备?
第三次,赵凌终于学乖了。
俞阁老勾结盐商金元宝诬告赵凌私贩私盐,朝堂上一边呈安州整改喜报一边甩诉状,皇帝下旨革去赵凌官职打入诏狱,锦衣卫抄了赵家,傅庭芸一同被押入诏狱 。
诏狱里皇帝派近臣劝傅庭芸服毒认罪,只要她认了,赵凌就能活。 赵凌一把夺过药碗仰头灌下,说了句"可我把你从碧云庵救出来,不是为了把你带进另一座碧云庵" 。
朝野上下都以为赵凌死了。 傅庭芸削发守孝,搭设灵堂,几度要撞墙殉情。
可那碗根本不是毒药,是补药。
皇帝和赵凌合演了一出苦肉计。 赵凌没死,化名"九尾蛟"奔赴安州,去查那个黑心金秤 。
这一次,赵凌彻底"孤"了。 对外他是死人,没有官职,没有家眷,没有党派。 他隐姓埋名,带着御史沈从思被俞家害死的绝笔书信,四处取证 。
这就是俞夫人那句话的正面版本:要站在高处,先舍弃善心情真。 赵凌舍弃了"赵凌"这个身份,成了孤魂野鬼一样的九尾蛟。
俞阁老那边弹冠相庆,根本没防备。
等赵凌带着黑心金秤和沈从思绝笔回到京城时,金元宝幡然醒悟敲响登闻鼓当庭翻供,甘愿承受八十廷杖,揭露俞家依靠金秤盘剥百姓操控盐市的真相 。
大朝之上,赵凌呈上黑心金秤,多位官员接连呈上同款罪证,集体参奏俞阁老。 皇帝下旨三司会审 。
大势已去的俞阁老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不是保全家族,是进了儿子书房,掏出认罪书让俞敬修签字:"家里庇佑你这么些年,该你报恩了。 "
俞敬修不干了,拉扯之间把俞阁老推倒,俞阁老的头撞到桌角,不治身亡 。
俞夫人还责怪儿子,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母子俩演了一场大义灭亲的戏码,俞敬修配合着演,母子俩抱头痛哭 。
太皇太后叹息。 皇帝在帘后冷冷道破:"民脂民膏养出来的,哪来什么大义灭亲,无非壁虎断尾,慌乱求生。 "
圣旨下,俞家家产全部查封充公,俞敬修和俞夫人被贬为庶民,府中奴仆尽数流放三千里 。
那个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俞阁老,到死都在算计亲儿子。 他用自己的死,验证了俞夫人那句话:舍弃善心情真的人,的确能站在高处,但站上去的是一座孤岛 。
赵凌凭此功升至正三品昭毅将军,傅庭芸封了诰命夫人。 按爽文套路,接下来该权倾朝野儿女双全了 。
可《花开锦绣》偏不这么拍。
赵凌和傅庭芸辞了官。 他们沿着当年逃亡的路线走了五年,赵凌给底层盐民谋生计,傅庭芸回到当年的家庙旧址开了间私塾,教那些被礼教困住的女孩子读书认字 。
五年后两人在甘霖镇的老渡口重逢,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一桌热乎的家常菜。 镜头定格在他们抱着小女儿在田埂上看夕阳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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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这个"孤臣"当得太明白了。 皇帝用他做刀,他就只能是刀。 自古以来孤臣没有好下场,天威难测,哪天皇帝不顺心,杀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
所以功成名就之后,他选了最聪明的一条路:主动跳下孤岛。
俞夫人那句话,原本是劝傅庭芸认命的威胁,却阴差阳错成了赵凌制胜的说明书,也成了他们夫妻退场的警示录。
俞家夫妇是孤家寡人,赢了朝堂输了血脉,俞阁老至死都在算计亲儿子。
赵凌当了一次孤臣扳倒俞家,却在功成之后不肯孤一辈子。
这里头有个特别扎心的反差。 俞夫人得意洋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传授胜利者的心得。 她没想到,这句话传到傅庭芸耳朵里,反而让赵凌完成了最后一次身份蜕变。
从结党营私的"赵大人",变成孤魂野鬼"九尾蛟",再变回正三品将军,最后变成甘霖镇田埂上看夕阳的普通男人。
四重身份,一层层蜕皮,每层都带着血。
傅庭芸在灵堂上听着俞夫人那句话,站立不稳打了个趔趄。 她那时候是真的站不稳,还是已经听明白了什么,开始布局?
这个问题,剧里没给答案。 但俞夫人转身出门那一刻,俞家的气数,其实就已经尽了。
她不该去那场灵堂的。
话说回来,扳倒一个根深蒂固的权臣,真的必须把自己也变成无情的孤家寡人吗? 赵凌如果一开始就不结党,单枪匹马去查安州旧账,他还能活到大结局吗? 俞夫人那句"舍弃善心情真",到底是制胜秘诀,还是权力游戏里最恶毒的诅咒? 评论区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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