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黑人小哥坐18小时火车到重庆后:别指望全世界都说你的语言
波乔从北京出发的时候,买了一张差不多九十美元的火车票,目的地是重庆,整个行程得十八个小时,对于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人来说,车厢里的空间可不太宽裕,
刚把自己塞进卧铺,他先就觉得挺局促,可翻到上铺之后,他看到雪白的床单、发亮的脚踏板是一段专门通往上下铺的梯子,原本的想象开始有变化。
同车厢的女士上床前默默脱了鞋,没有人提醒,也没有人拿着规则喊话。下午六点零五分,列车准时启动窗外的北京高楼慢慢退后,钢铁和农田、群山交替出现。
夜里车厢关灯之后,他一直趴在窗边看景色,直到列车离开城市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八分,他醒来时已经睡了整整八个小时。车还在向西南走,地貌从平原换成山地,重庆即将抵达。
下车之后,他先是用支付宝的乘车码换乘地铁,接着按照高德地图去寻找酒店,酒店在重庆市中心,每晚大概十六美元,房间不怎么宽敞,可是窗外直接对着那亮起来的城市夜景,
他还发现,要把房卡插进墙上的卡槽里,房间才会通电,人离开后电源就会断掉,这个小设计没改变旅程,却让他把方便理解成是藏在日常里的一番安排。
安顿行李后,波乔走到解放碑。商场和奢侈品牌围着这座碑展开,旧的历史标记和新的商业街挨在一起。他没有停在某个单一印象里,而是顺着街道继续往前。
到了晚上,他找到了二十二岁的大学生布莱恩。布莱恩是当天的向导,带他去一家开了多年的本地火锅店。
红油锅底端上来时,花椒和干辣椒铺在汤面上。布莱恩先教他调蘸料:麻油打底,再加蒜蓉、小葱、香菜、蚝油和生抽。
牛肉卷、羊肉片和虾滑陆续下锅说到毛肚和鸭肠,波乔抬手拒绝,他愿意尝试,却不愿为了证明自己能融入而吞下不想吃的东西。第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后,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吃了几轮辣的之后,他说自己可能每天晚上都想吃火锅,
火锅让两个语言不同的年轻人坐到了一张桌子旁。吃完后,布莱恩带他继续走重庆的街道。
波乔很快发现,这座城市的楼层不能照搬自己熟悉的平面逻辑。脚下明明是一楼,走到边缘往下看却好像隔着二十二层,从桥面能进到一栋楼的高层,地铁站出来又有可能已经在半山腰了。
电梯在这儿可不只是用来上下楼的,还得承担起穿越城市高低差的作用他试着去找一套统一的解释,最后,只能先把地图里的数字先放到一旁,然后顺着道路往前走
前往洪崖洞的路上,两人聊到一个导游做过的调查:有些西方游客希望中国餐厅提供更多英文服务。波乔听完后没有顺着抱怨,而是谈起自己的亲身经历。
对不会说英语的移民来说,在美国生活并不总是轻松;可一些游客来到别的国家,却默认司机、餐厅和所有公共服务都应该先为自己准备英语。他承认不会中文会带来不便,但不便不等于有权要求所有人围着自己改菜单。
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并不会英语,却照样在自己的城市里吃饭、工作、过日子。对波乔来说,真正公平的做法不是把一种语言当成全世界的通行证,而是承认自己来到别人的地方,先学着使用当地的交通、地图和菜单。
火车票、酒店和火锅带给他的感受,都源于实实在在的经历,而最后这段对话,让他对旅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旅行既可以是主动发问的过程,也可以是坦然接纳自我调整的契机。
他后来还把重庆的“高差”带回到交通体验里。地铁出站之后,出口可能就在半山腰,从桥面走进大楼,电梯门一打开又是另一层,对于头一遭过来的人来说,地图上的楼层数字没法直接对应眼前的街道,
于是他只能不断地看路牌、跟着导航,接下来再跟身边的人确认方向。这种不熟悉不是一句“城市很魔幻”就能带过的,而是每走一段都要重新判断的实际过程。
布莱恩在火锅桌边没有要求他把所有食材都吃下去。波乔不吃毛肚和鸭肠,仍然可以从牛肉、羊肉片和虾滑开始;调蘸料时,他照着步骤一点点加料,辣起来后就停下来缓一缓。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语言不完全相通,却能靠动作、指认和共同的一锅食物把话题继续下去。对波乔而言,这比在景点前拍一张合影更像一次真正的相处。
旅行者可以承认看不懂菜单、需要帮助,但不能因为不方便,就把当地人的语言当成必须立即改造的对象。他并没有否认语言会造成障碍,只是认为解决障碍的第一步应该是学习、比划、使用翻译工具,或接受向导的帮助。
洪崖洞的灯光亮起来时,波乔站在山城夜色里。他没有把重庆概括成一个标签,也没有因为一次不便否定整段旅程。
十八小时火车、十六美元酒店、滚着红油的火锅和一座让导航失灵的城市,最后都落在同一个个人判断上:走进别人的生活,先放下“别人应该适应我”的想法,才有可能真正看见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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