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少女的照片定格了她鲜活的模样,拍照的人万万想不到,这竟是女孩留在世间最后的影像。短短半个小时,东北寒冬的小村庄里,十四岁的圆圆在家凭空消失。棉袄棉鞋全部留在屋内,只身着单薄毛衣,年幼的弟弟孤零零站在墙边瑟瑟发抖。
全村翻遍不见踪迹,一开始所有人都怀疑是外来面包车拐卖。兜兜转转,真相却指向朝夕相处的隔壁邻居。北方农家寻常的菜窖,掩埋了一桩尘封数年的血腥罪恶。
零下二十度寒冬,花季女孩家中离奇消失
2008年1月4日,吉林扶余,天寒地冻,白天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
早上八点半,村民孟某出门办事,叮嘱十四岁的女儿圆圆留在家里照看年幼的弟弟。圆圆懂事乖巧,平日里做事细心,照看弟弟一直很靠谱,孟某十分放心。
孟某办完事,又在小店逗留二十多分钟。等她匆匆回到家中,眼前一幕让她浑身冰凉。
两岁的小儿子独自站在墙边,冻得浑身发抖,小脸通红,姐姐圆圆却不见踪影。
家里没有打斗痕迹,圆圆的棉袄、棉鞋全都安安稳稳摆放在屋内,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就不见了。以东北的严寒,穿着这身衣服根本不可能走远。
圆圆性格懂事,不管去哪里都会跟家人打招呼,从来不会不告而别。孟某心里瞬间升起不祥预感。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全村人、亲戚全部出动,山野、河道、小路、商店,能搜寻的角落全部找遍,始终找不到圆圆的半点踪迹。焦急的家人立刻报警。
案发初期,一条线索映入警方视线:案发时段,村口来过一辆收电器的无牌面包车,曾经在圆圆家门口停留吆喝。
闭塞乡村,外来车辆格外惹眼。警方初步推测,会不会是犯罪分子借着收电器的名头,用新奇物件引诱圆圆,强行把女孩掳上面包车拐卖。
警方迅速摸排,找到这辆面包车车主。车主承认来过村子,但坚决否认见过圆圆。经过多方位核查,车主既没有作案动机,也不具备拐卖的客观条件,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就此中断,案件陷入僵局。
邻居听见院内女孩哭喊,却因恐惧选择闭口不言
侦查方向调转,警方把重心放在周边邻居身上。家住隔壁的黄某,每天上午九点左右都会出门抱柴火,时间刚好和圆圆失踪时间重合,他极有可能是现场目击者。
可面对民警询问,黄某态度十分躲闪,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没过多久,黄某突然收拾行李外出打工,丢下妻子独自留守老家。无缘无故仓促外出,行为反常到极点,加重了警方的怀疑。
办案民警判断,黄某不是凶手,但他一定知道内情,只是内心恐惧不敢吐露真相。
民警转变策略,找到和黄某关系亲近的侄子小黄。喝酒闲谈之间,黄某卸下心理防备,说出埋藏心底的秘密。
圆圆失踪的那个清晨,黄某出门抱柴火,清清楚楚听见隔壁张某家院子里,传出小女孩凄厉的哭喊声。他上前询问,张某谎称是在教训自己的外甥女。
可全村人都知道,张某根本就没有外甥女。之后张某又改口,说是管教自家女儿。但查证证实,案发当天,张某妻子带着女儿回了娘家,整座院子,只有张某一个人留守家中。
黄某心里明白张某在撒谎,可他惧怕张某的为人。案发之后,张某还频繁上门串门,一边拉拢邻里关系,一边言语施压,变相恐吓黄某不准乱说话。黄某整日担惊受怕,只能借外出打工躲避。
随着证词浮出水面,一墙之隔的邻居张某,嫌疑骤然飙升。
酒意上头,歹念丛生,菜窖变成藏尸地狱
案发当日早上,张某独自在家喝酒,之后到村里小卖部打牌。酒劲翻涌,他中途离场,在路上偶遇买东西回家的圆圆母亲孟某。张某清楚看见孟某外出,家中只剩下圆圆和年幼弟弟。
歹念瞬间滋生。他找到圆圆,用一番说辞,将女孩骗到自己家中。院子地处村子边缘,平日里很少有人路过。
进入院内之后,张某对圆圆实施侵害。圆圆奋力反抗,大声呼救。害怕叫喊声引来村民,丑事败露,张某丧心病狂,直接将圆圆推进院内四米多深的老菜窖。
菜窖是东北农村家家户户用来储存过冬白菜土豆的深坑。圆圆跌落菜窖底部,七窍流血,当场失去生命体征。
大白天村子人来人往,张某不敢立刻处理尸体。一直熬到下午三点,确认四周没有行人,他才悄悄下到菜窖,看见圆圆已经没有呼吸。恐慌之下,他用泥土把女孩尸体就地掩埋在菜窖底部,掩盖全部罪证。
案发之后,张某还装作热心村民,跟着大部队一起四处寻找圆圆,混淆所有人的视线。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2009年5月,距离圆圆失踪过去一年多。张某做出一件十分怪异的事:亲自上手,填平家里使用多年的旧菜窖,又重新挖了一座新菜窖。对外解释,旧菜窖正对房门,风水不吉利。
挖菜窖属于重体力活,农村人一般都会找邻里搭把手,张某却全程独自施工,拒绝任何人帮忙。这套说辞,连他的妻子都觉得难以理解。
掘开冻土,枯骨重见天日,凶手终获严惩
张某反常的举动被办案民警牢牢捕捉。结合全部线索,警方高度怀疑,被填平的旧菜窖底下,埋藏着圆圆的遗体。
东北土层冬季冻得坚硬如石头,想要挖掘,必须点火烘烤,一点点化开冻土。为避免给张某的女儿造成心理伤害,警方提前安排孩子跟随母亲去往亲戚家暂住。
民警轮番作业,耗费巨大精力,终于把已经填平的旧菜窖重新挖开。土层之下,蜷缩着一具枯骨,正是失踪许久的圆圆。
铁证摆在面前,张某无从抵赖,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这桩惨案历时数年终于告破。经法院审理,张某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法核准之后依法执行死刑。
悲剧尘埃落定,可十四岁女孩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个寒冷冬日。凶手是朝夕相见的邻居,没有深仇大恨,仅仅是一时邪念,摧毁两个家庭。
很多危险往往就潜藏在熟人之间。不要因为彼此相识,就放下戒备之心。面对不对劲的邀约,一定要勇敢拒绝,学会保护自己。
逝者安息,生者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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