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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滁州西涧》

唐·韦应物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滁州西涧》这首诗里藏着的,是一个人最深的孤独和最倔强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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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诗人独自一人,站在滁州西边的山涧旁。他喜欢什么呢?不是那些争奇斗艳的花,而是涧边不起眼的幽草。幽草默默生长在溪水边,没人注意,没人欣赏,但它自在地绿着、长着。头顶上,茂密的树林里传来黄鹂的叫声,清脆悦耳,但那声音是属于黄鹂的,不属于他。

这两句,一个“独怜”,就把诗人的心境全说出来了。他不爱热闹,不爱繁华,偏爱那些安静的、卑微的、不被人在意的存在。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幽草”——被人忽视,却依然顽强地活着。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傍晚时分,春潮上涨,雨水骤至,水流变得湍急起来。荒野渡口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小船,被绳子系在岸边,随着水波自由自在地漂荡摇晃。“舟自横”三个字,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没有人划它,没有人管它,它就这么横在水面上,任凭风吹雨打,它自岿然不动。

03

威记觉得,这首诗写的不只是滁州西涧的景色,它写的是韦应物自己。

韦应物这个人,出身京兆韦氏,是关中世家大族。他年轻时当过唐玄宗的侍卫,出入宫禁,见过长安最繁华的模样。安史之乱爆发,玄宗出逃,宫廷崩溃,韦应物也从云端跌落到地上。

他后来发奋读书,考中进士,历任滁州刺史、江州刺史、苏州刺史,为官清廉正直,但始终不得志。他晚年辞官,寄居于苏州永定寺,生活清贫,死后竟无钱安葬。

他一生中最好的诗,大多写在滁州、苏州这些地方。他写山水,写田园,写幽草,写野渡——写的都是他自己。

他就是那株涧边的幽草,不争不抢,静静生长;他就是那只无人问津的野渡小舟,漂泊半生,却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安稳与自在。

04

“野渡无人舟自横”——这是一种什么状态?

威记觉得,这是一种“不挣扎”的状态。潮水来了,它就跟着起伏;雨停了,它就静静漂着。它不抗拒水流的方向,也不急于靠岸。它就在那里,接受一切,却不被任何东西带走。

这种状态,放到今天来看,特别难得。

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欲望太多,每个人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要升职、要买房、要鸡娃、要社交、要证明自己。害怕“无人问津”,害怕“停滞不前”,害怕成为那艘“横在野渡”的船。

但韦应物却说:有时候,停在原地,也是一种力量;不被看见,也是一种自由。

05

这首诗写于一千二百多年前,但每次读它,都觉得它像是写给今天的人们。如果觉得累了、倦了、不被理解了,不妨想想那株涧边的幽草,想想那条野渡的小舟。它们不说话,不争辩,不解释,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在这里,我很好,我不需要所有人都看见我。

这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和调节心情吧?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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