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今天刊发台湾网友“淡水河边”的来信,这是两岸读者来信之八。这封来信写出了一个台湾普通人在亲身往返两岸之后,对“真实大陆”与“岛内叙事”之间落差的直观感受。两岸之间许多认知隔阂,靠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是可以一点点松动的。

近年越来越多台湾青年赴大陆自由行、求学、就业,这种“先接触、再理解、后判断”的过程,本身就在冲击长期固化的信息茧房。认知一旦打开,隔阂就会开始松动。人一旦走动起来,许多被制造出来的误解就会消除。彼此尊重,好好说话,用心交流,从“键对键”开始。

台湾年轻人的大陆自由行热潮

中时新闻网近期报道,对岸吸引力日增,PTT热议:越来越多年轻人去大陆自由行。先说明一下PTT是什么,大陆同胞可能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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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T全称批踢踢实业坊,是台湾最具影响力的论坛之一,也是全球华人圈中极具代表性的电子布告栏系统。由台大学生杜弈瑾于1995创立,Ptt来自他的昵称“Panda Tu”(熊猫社),因PT太短而加上一个T,目前注册账号超过150万,尖峰时段可同时容纳超过15万人上线,坚持非营利,以维持言论自由和资讯的真实性。

我去看了PTT上有关话题的资料,昵称“大汉堡”的作者发文说:最近台湾年轻人入陆观光人数已经位居第二了,YouTube上面也充满了非常多年轻人去大陆旅游自由行的影片,现在越来越多人直接去大陆自由行,是不是代表大陆超级安全?又好玩?

留言的部分很有意思:“同文同种”“去过一次就会想再去”“大陆本来就没危险 没事干嘛抓你?”“民进党说大陆很危险”“自己去一趟不就知 ,又不贵”“大陆有日韩好玩?”“大陆对台湾人很友善 日本人就是看不起台湾人”“大陆对台湾人不友善 ,应该是你没去过大陆”“我朋友本来超讨厌大陆啦!去那边工作才改观”“今年年轻去玩的比你想像的多超多”“看历史景观会有沉浸感,和古代做连结”“超级好玩和便宜”等等。当然也有一些论战,有关大陆的负面讯息。

依据大陆出入境管理部门统计,2025全年台湾居民赴大陆达489.18万人次,成长21.6%,首来族30.69万,年增34.6%,台湾青年有168.4万人次,占比34.4%。今年上半年已达258万人次,成长24.9%,趋势很明显。

不论台湾人访陆人次和年增率都是上升的,而且幅度都超过两成。我又去看了YouTube上台湾人去大陆旅游的视频,有全家人去上海5天,用语就被同化,“咋了 ,你说啥?”也有去无人商店的体验,觉得大陆很先进;也有人过海关,看到中国公民走道迟疑了,但是外国人走道又走不通;也有人从头到尾用语是中国,不讲大陆。

另外有不少是攻略,以我个人经验,台湾人如果是第一次去大陆,通常是被大陆的数字化生活震撼到。所以我现在去大陆,一定重点确认两样东西有带:台胞证和大陆手机。

消除隔阂,两岸分治130年

两岸分治130年,历经台湾被割让给日本,台湾光复,蒋介石带军队撤退台湾等等。1987年,在台湾的大陆老兵发起“返乡探亲运动”,许多老兵身穿写着[想家]的上衣走上街头,强烈要求打破两岸长达38年的隔绝状态。在此巨大压力下,蒋经国开放台湾人可以去大陆探亲,但是必须经香港中转。

之后台湾成立海峡交流基金会(海基会),大陆成立海峡两岸关系协会(海协会),协助两岸开始有来往后的部分事务性处理。2008年,马英九开放两岸直航,包含空中和海上。2020年疫情期间,两岸直航点开始缩减,从疫情前台湾飞大陆城市数量61个,到目前只有16个,其他的必须以所谓包机形态执行,没有固定航班。

2026年郑丽文访陆,大陆于4月发布[十项促进两岸交流合作政策措施],国台办近期明确提出希望台湾恢复的5个直航城市:乌鲁木齐、西安、哈尔滨、昆明、兰州。最新进展是东方航空提出往返西安的包机需求,目前被要求包机时间安排在中秋节前后。台湾商业总会理事长许舒博正在努力促进更多的直航点恢复。

从1949年两岸完全隔绝,到1987年首度两岸可以来往,到2008年台湾人到大陆可以直航,到2020年因疫情阻断,直航规模大幅下降,到2026年台湾工商团体不断呼吁恢复更多到大陆直航城市,一路走来,消除两岸隔阂障碍的呼声一直存在。

百闻不如一见

这也是要改变台湾民众对大陆认知的最大挑战,百闻不如一见。常说台湾人对大陆认知有信息茧房,岛内媒体几乎被独派势力掌控。虽然现在社交媒体发达,台湾人接受讯息的管道不是那么唯一,有了一点破口。但是网路上讯息真真假假,再加上又有了AI助力,要迷惑人其实也很容易。

西方媒体和台湾媒体一直用共产中国、威权体制等等来抹黑中国大陆,恐吓台湾人。所以要消除两岸隔阂,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台湾人到大陆来走走看看,也是国台办一直说,两岸一家人,要常走动,多来往。交通便利与否,当然会影响台湾人出行到大陆的意愿。

从PTT的留言和YouTube上的视频,几乎无一例外,台湾人去了大陆,一定会对大陆改观,冲击原来的认知。不是说台湾同胞马上就爱上大陆了,当然可能也有,但是至少解构了独派对大陆的叙事垄断,台湾人不再全盘相信在岛内被灌输的讯息。

文化认同,两岸最大公约数

两岸最大公约数就是同文同种,承继中华文化。虽然现在在中文字体上有点差异,但是影响微不足道。从李登辉以后的独派势力,在岛内构建反共台独教育,某种程度的得逞,让统派有时感到沮丧,甚至焦虑。而自蔡英文开始,更要推行双语教育,想把台湾变成新加坡,向美国更加靠拢。

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老师们还严重反弹。除了这个,独派还想要消灭普通话在岛内的主导地位,大力推广台语。我觉得很好笑,台语就是闽南语,不还是中文吗?有本事独派你讲西班牙文呀,讲日文呀!别跟我宣扬台独思想的时候,还用中文讲呀!

台湾年轻人到了大陆,看到了祖国的强大,虽然他们可能对政治无感,不关心统独议题,但是中华文化引起的共鸣和熟悉感,无所不在,饮食、节庆、宗教、礼俗等等,是抹不掉的。

两岸桥梁

我一直觉得,去过大陆的台湾人,是一群值得统派重视、接触、了解和团结的对象。虽然他们现阶段对大陆的态度各异,也不一定就支持统一,但是至少他们是见过真实的大陆,对大陆的理解不是活在幻想中或是被蒙蔽的。

以我个人为例,从2019年第一次去大陆后,开始看大陆的视频、大陆的媒体报道,对大陆更加深入了解后,有时会在头条或是B站,到现在在正当石老师微信公众号评论区留言,发表个人直观感受,和大陆同胞交流,自诩为两岸桥梁。

我相信去过大陆的台湾人这群人里面,一定也有人跟我有一样的看法,就是两岸同胞对彼此认知的误区很多,不沟通,不互相理解,误区就永远在那。沟通起来,就算一时之间说不明白,总比什么都不说来的好。

对台湾未来的思考

有报道说,台湾年轻人对政治冷感,只在乎小确幸,所以去性价比很高的大陆旅游就是小确幸之一?但是台湾年轻人真的不会去思考自己的未来吗?我想这是不正确的。所谓台湾年轻人对岛内政治无感,是因为使不上力。不只年轻人,除了政客,普通民众都使不上力,都上街游行了,有用吗?

除了等下一次的选举,行使投票权外,台湾普通人还能干嘛呢?又不是军人,能起义吗?没有武器,能武力夺取政治权力吗?这就是为什么2026年台湾县市长选举到现在没人太关心,因为对政治宣传感到厌烦,对政党斗争感到厌烦。从1996年台湾直选领导人到现在刚好30年,美式民主在台湾已经遇到瓶颈,民进党政府都违宪了,在野党又如何了呢?

台湾政客态度要转向,期待台湾普通民众的民意是没什么用的。因为手中的选票能选的,不还就是台面上那些政客吗?不是有风声说蔡英文要再出来选2028,如果到时候是真的,我想想都快昏倒了。

台湾政客需要外部的压力,特别是美国,才有可能态度改变。中美现在正在激烈的斗争当中,统一的讨论,大陆同胞看到台湾民调都以为台湾人不支持统一,独派做的民调,题目设计民调结果自然永远是“维持现状”,也就是有人说的暗独。

连管中闵这种知识菁英在和前新加坡外交部长杨荣文对谈时,竟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台湾的民意是维持现状,难道政府不应该遵从民意吗?杨荣文回答得好,领导人要有远见,远见就是没有统一就没有和平。这句话是我说的。

其实我身边去过大陆的朋友、邻居有不少是支持统一的,但是没人会想表态,不一定是恐惧,因为没有意义。街访又能问到几个人?样本数本来就小的可怜,一样没有意义。普通人不是公众人物,也不是政客,表态支持统一要干嘛呢?投票也投不出支持统一的政治人物,因为根本不存在。这才是重点。

“一国两制台湾方案”认知

台湾人去大陆,不论是旅游、求学、就业,就已经是用脚投票,愿意去接触、了解真实的大陆,甚至有些人已经用行动支持统一,直接移民。而台湾人去大陆人次和年增率都是在上升,年增率甚至超过2成。所以统派没有悲观的理由。

台湾人去大陆,看到了中国共产党治理下的社会,不就明白了什么是一国一制,还需要宣传教育吗?台湾人要不要第一任的台湾省委书记,我是不知道。但是不管“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实质内容为何,勇敢的台湾人不也是从大陆渡海而来,经历过风浪的台湾人没那么脆弱,真的那天改朝换代了,我有信心台湾人还是会过得好好的。

来源:正当石(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