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媳月薪5万却不愿替我女儿还3万房贷,我当场逼儿子离婚,儿媳没说话,儿子回了1句,我直接愣住
第一章 周末的家宴
那个周六下午,我提着从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和一条鲈鱼,兴冲冲地往儿子家赶。
我叫赵秀芝,今年五十八,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车间主任。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读完大学,看着他娶了媳妇,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儿子刘磊今年三十二,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每月工资一万出头。儿媳妇何佳音比他小三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听说是海归硕士,每月能拿五万块。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这姑娘收入比我儿子高那么多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有点不踏实。但转念一想,人家姑娘条件好,愿意嫁给我儿子,那是我们家烧高香了。
结婚三年,我一直尽量跟儿媳妇处好关系。逢年过节给他们送东西,平时能不打扰就不打扰,就怕惹人嫌。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我闺女刘娟的日子。
刘娟是我女儿,比刘磊小三岁,嫁了个开出租车的男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上个月她老公查出腰间盘突出,得做手术,家里一下子断了收入来源。偏偏他们那套房子每个月还有三千二的房贷要还,刘娟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我这个当妈的不能看着闺女走投无路,可我一个月退休金就两千多,手里攒的那点钱都给儿子结婚用了。想来想去,我决定找儿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帮衬妹妹一把。
电梯到了十五楼,我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何佳音。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不得不说,这个儿媳妇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站在那儿就像电视里的人。
“妈来了。”她侧身让我进门,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换了拖鞋进屋,看见刘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茶几上摆着几样水果,还有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爸那边怎么样?”刘磊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还是老样子。”我把菜放到厨房,“你妹妹的事你知道吧?她老公下周要动手术,家里……”
“妈,”刘磊打断我的话,“这事回头再说。”
我看了一眼何佳音的方向,她正在餐厅倒水,好像没听见我们说什么。我只好压下话头,开始张罗晚饭。
我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碗排骨莲藕汤。
饭菜端上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何佳音碗里:“佳音,尝尝,这是你爱吃的口味。”
何佳音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慢条斯理地吃着。
饭吃到一半,我终于憋不住了:“磊磊,你妹夫下周手术的事,你知道吧?”
刘磊筷子顿了一下:“知道。”
“他们家那房贷……”我看了看何佳音的脸色,“你看你能不能先帮忙垫几个月?等妹夫好了能上班了再还。”
刘磊没说话,低头扒饭。
我又看向何佳音:“佳音,我知道这事不该麻烦你们,但你妹妹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工资高,手头宽裕,能不能先借三万块钱应应急?”
何佳音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个大家闺秀。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妈,我的钱有我的用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什么用处?”我追问道,“你们小两口也没什么大的开销,房子是全款买的,车也是你陪嫁的,每个月除了生活费还能剩下不少吧?”
何佳音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刘磊在旁边坐不住了:“妈,你别说了,这事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我急了,“你妹妹现在都快急疯了,你妹夫躺在医院等着做手术,你们倒好,一顿饭花几百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让她为三千二的房贷发愁?”
“妈!”刘磊提高了声音,“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我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小时候发烧四十度,是你妹妹半夜背着你去医院!你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是你妹妹辍学打工给你挣的钱!现在她有难了,你就这么袖手旁观?”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戳在刘磊心上,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何佳音始终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佳音,你一个月五万块钱的收入,拿出三万帮你小姑子度过难关怎么了?这钱又不是不还你们!”
“妈,”何佳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说了,我的钱有我的用处。”
“什么用处你倒是说啊!”我气得站了起来,“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人?觉得你赚得多,我们就该低三下四求你?”
何佳音没接话,只是看了刘磊一眼。
刘磊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我看着儿子的样子,心凉了半截。这个从小懂事孝顺的儿子,怎么结了婚就变成这样了?
“刘磊,”我深吸一口气,“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这钱你到底帮不帮?”
刘磊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转头看向何佳音:“佳音,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从今往后,咱们这亲戚情分也就到这了。”
何佳音依然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火气彻底上来了:“行,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在这碍眼了。刘磊,你要还是个男人,还有点良心,明天就去跟你妹妹道个歉,把这钱出了。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你这日子也没法过了,趁早离了算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何佳音慢慢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我以为她是被我骂跑了,心里还有点得意。可接下来刘磊说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刘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佳音她……她怀孕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三个月了。”刘磊眼眶红了,“她身体不好,医生说要保胎,每周都要去医院打针。她把钱都存着,是想给孩子留个保障。”
“可是……可是……”
“还有,”刘磊咬着嘴唇,“她爸爸上个月查出来肝癌晚期,化疗费用一天就要好几千。她每个月往家里寄两万块钱,自己只留几千块过日子。”
我感觉腿有点软,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妈,你知道佳音为什么不吃你做的排骨吗?”刘磊的眼眶红红的,“因为她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但她怕你多想,每次都硬撑着吃几口。”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你操劳一辈子不容易,不想让你担心。”刘磊的声音哽咽了,“她还说,等孩子出生了,让小娟来帮她带孩子,给小娟开工资,这样小娟也能有个收入。”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卧室的门开了,何佳音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把信封放在我面前,轻声说:“妈,这里面是三万块钱,你先拿去给小娟。我本来想等吃完饭私下给你的,没想到……”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佳音,妈对不起你,妈不知道……”
“没事的妈,”何佳音笑了笑,眼角也有泪光,“您疼闺女,我理解。我也是女儿,我也心疼我爸。”
我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感觉它烫得吓人。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留在儿子家,给何佳音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给她炖了一盅冰糖雪梨。
何佳音喝粥的时候,我看见她偷偷抹眼泪。
刘磊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我收拾完厨房准备走的时候,何佳音叫住了我:“妈,明天我去看看小娟吧,顺便把银行卡带上。”
“不用不用,这钱够了……”
“我不是给钱,”何佳音说,“我想给小娟介绍个工作。我们公司财务部缺个出纳,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小娟以前学过会计,应该能胜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简直不是人说的。
“佳音,妈真的……”
“妈,”何佳音拉住我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放心,这个家,有我呢。”
我走出儿子家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
手机响了,是刘娟打来的。
“妈,你跟哥说了吗?他怎么说?”
我擦干眼泪:“说了,你嫂子说明天来看你。”
“嫂子?”刘娟愣了一下,“她能同意借钱?”
“傻丫头,”我说,“你嫂子是个好人,比咱们想的都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星,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家,差点就被我这张破嘴给毁了。
第二章 真相背后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刘娟的电话。
“妈,嫂子真给我打电话了!”刘娟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她说下午过来看我,还说给我找了个工作!”
“嗯,她跟我说了。”我正在煮粥,一边搅一边说,“你嫂子这人面冷心热,你别看她平时不爱说话,心里都有数。”
“妈,你昨天是不是跟她吵架了?”刘娟小心翼翼地问,“我听我哥说你发了好大的火。”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是妈不对,妈误会你嫂子了。”
“怎么回事啊?”
我把何佳音怀孕的事、她爸生病的事,一股脑全告诉了刘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刘娟压抑的哭声:“妈,嫂子她……她太不容易了。”
“是啊,”我叹了口气,“咱们都以为人家过得好,谁知道人家背地里扛着多大的担子。”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翻来覆去都不是滋味。
昨天那些话说得太重了,什么“趁早离了算了”,这种话能随便说吗?要是何佳音心眼小一点,真跟我儿子闹离婚,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越想越坐不住,我决定去儿子家一趟,当面给何佳音道个歉。
出门前,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盒子。里面装着我老伴留下的一对金耳环,还有一枚金戒指。这些东西是我最后的压箱底,本来是打算留给孙子的,但现在我觉得,应该给何佳音。
到了儿子家门口,我正要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何佳音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爸,你安心住院,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放心,我能撑得住。”
我的心揪了一下。
接着又听见她说:“妈那边你也别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要不……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我愣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这孩子,自己的亲爹病成这样,还在惦记着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刘磊,看见我有点意外:“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佳音。”我往里看了一眼,“她人呢?”
“在屋里收拾东西,一会儿要去医院看她爸。”
我走进屋,正好何佳音从卧室出来。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肚子还看不出来,但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底下有一圈青黑。
“妈来了。”她还是那样,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佳音,”我把那个旧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何佳音打开盒子,愣了一下:“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我老伴留下的,按理说该传给儿媳妇。”我把盒子塞到她手里,“你拿着,算是妈给你赔不是的。”
何佳音的眼眶红了:“妈,您别这样,昨天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没放在心上,但我心里过不去。”我拉着她的手,“佳音,妈昨天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妈就是个粗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妈一般见识。”
“妈,您别这么说……”
“你听我说完。”我握紧她的手,“你爸的事,磊磊都跟我说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一个人扛着,多累啊。”
何佳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您身体也不好,小娟那边又有事,我……”
“傻孩子,”我伸手替她擦眼泪,“咱们是一家人,有事就该一起扛。”
刘磊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
那天下午,我跟何佳音一起去医院看她爸。
何佳音的爸爸叫何建国,今年六十二岁,以前是个中学老师。我见过他几次,印象里是个很儒雅的老人,说话慢条斯理的,对人特别客气。
可这次见到他,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看见我们来,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亲家母来了,快坐。”
我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佳音走过去,握住她爸的手:“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何建国咳嗽了两声,“医生说指标在好转。”
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的病历上写着“肝癌晚期,多处转移”。
何佳音也知道,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说:“那就好,您好好养病,等出院了,我接您去我那住。”
何建国点点头,目光落在何佳音肚子上:“孩子还好吧?”
“好着呢,”何佳音摸了摸肚子,“医生说发育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何建国笑了,笑得很欣慰,“我这一辈子,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现在看到你有了归宿,我也能闭眼了。”
“爸,您别瞎说……”
“我不瞎说,”何建国拍拍女儿的手,“佳音,你记住,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你婆婆一个人把你丈夫拉扯大不容易,你要孝顺她。”
何佳音点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酸得不行。
从医院出来,何佳音靠在走廊墙上,哭了好一会儿。
我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妈,”她突然开口,“我爸可能撑不到过年了。”
我的心一沉:“医生怎么说?”
“最多还有三个月。”何佳音的声音很轻,“他说他想看着孩子出生,但怕是等不到了。”
我搂住她的肩膀:“佳音,你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何佳音趴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心里装着多少苦。
她每个月五万的工资,听起来很多,但要分成三份:一份给父亲治病,一份给自己和孩子攒着,一份用来维持家用。她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还要面对我昨天的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晚上回到家,我给刘娟打了个电话,把何佳音的情况告诉了她。
刘娟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嫂子这份情,我记住了。”
“你嫂子给你介绍的工作,你一定要好好干。”我说,“以后有机会,多帮衬帮衬你嫂子。”
“我知道,妈。”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发呆。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我不知道别人的故事是怎样的,但我知道,我们家的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意外的发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每天都往儿子家跑。
早上给他们送早饭,中午帮何佳音煲汤,晚上陪她去公园散步。何佳音一开始还推辞,后来也习惯了,有时候还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妈,我今天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个儿媳妇终于把我当自己人了。
可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何佳音的作息。她每天早上七点就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我问她怎么这么忙,她说公司最近在审计,事情比较多。
其次是她的精神状态。她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差,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就开始犯恶心。我以为是孕吐加重了,但她摇头说不是。
“妈,我没事,可能就是太累了。”她总是这样说。
我不放心,偷偷问刘磊:“你媳妇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刘磊支支吾吾的:“没什么,就是工作压力大。”
“那你多关心关心她,别光顾着自己。”
“知道了,妈。”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下午,我去儿子家送炖好的鸡汤。我有他们家的钥匙,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客厅里没人,我以为他们在午睡,正准备把鸡汤放冰箱里,忽然听见书房里传来何佳音的声音。
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几句。
“……我知道,但这个月的治疗费我实在凑不出来了……”
“……能不能先欠着?我下个月一定补上……”
“……求求你了,我爸不能停药……”
我端着鸡汤的手在发抖。
原来何佳音父亲的医药费,已经让她山穷水尽了。
她每个月五万的工资,除去给父亲的医疗费、家里的开销、存起来的钱,根本剩不下多少。而现在,她父亲的病情恶化,需要用一种进口药,一支就要两万多,医保还不报销。
我悄悄退出客厅,坐在楼梯间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我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多,就算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够一支药的钱。
我突然想起那对金耳环和金戒指,可我已经送给何佳音了。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你那还收首饰吗?”
老张是我以前的同事,现在开了一家典当行。
“收啊,怎么了姐?”
“我有点东西想当。”
“行,你拿来我看看。”
挂了电话,我回到自己家,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玉镯子。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说是传家宝,让我一定要传给儿媳妇。我一直舍不得戴,藏在柜子最深处。
可现在,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把玉镯子包好,揣在怀里,去了老张的典当行。
老张看了看镯子,又拿强光手电照了照:“姐,你这是好东西啊,冰种飘花的,市面上至少值八万。”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值钱。
“那你给我当了。”
“姐,你确定?”老张看着我,“这东西卖了可就赎不回来了。”
“我知道,”我咬牙说,“你帮我办手续吧。”
老张叹了口气,给我办了手续,转了八万块钱到我卡上。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可现在,我得用它来救另一个母亲的儿子。
当天晚上,我去医院找到何佳音的主治医生,把那八万块钱全部交了何建国的医疗费。
然后我找到何佳音,把缴费单递给她。
何佳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妈,这是……”
“我把你奶奶留给我的镯子当了。”我故作轻松地说,“反正我也戴不着,不如拿出来救急。”
“妈!”何佳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您怎么能……”
“别哭别哭,”我赶紧给她擦眼泪,“孕妇不能哭,对孩子不好。”
“可是那是您的传家宝啊!”
“传家宝算什么?”我握住她的手,“人才是最重要的。你爸要是没了,你这一辈子都会后悔。我这个当婆婆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何佳音扑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在滴血。
那个镯子,是我妈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她说:“秀芝啊,这个镯子跟了我一辈子,现在我把它给你。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就看看它,就当是妈陪着你。”
可我现在把它卖了。
我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我甩甩头,把这些念头赶走。
不会的,我妈要是活着,肯定也会支持我这么做。
因为她是教我要善良的人。
第四章 风暴来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何佳音的父亲还是在十一月初走了。
那天晚上,何佳音从医院回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
我和刘磊守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何佳音突然说:“爸走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说他想看看孩子,”何佳音摸着肚子,“可孩子还没出生,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刘磊抱着她,也跟着掉眼泪。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去厨房给他们倒了杯热水。
那段时间,何佳音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我怕她想不开,天天往她家跑,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可她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佳音,你这样不行,”我劝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得为孩子着想。”
何佳音抬头看着我,眼睛红肿得厉害:“妈,你说人死了以后,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活了五十多年,经历过生死离别,但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我知道,你爸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何佳音低下头,不再说话。
就在我以为她会一直消沉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儿子家陪何佳音,突然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一个年轻女人,打扮得很时髦,拎着一个名牌包。
“请问这是刘磊家吗?”女人笑着问。
“是,你是……”
“我是刘磊的同事,他让我来拿一份文件。”
我让她进来,去书房找文件。
何佳音从卧室出来,看见那个女人,愣了一下:“你是……”
“嫂子好,我叫林芳,是刘磊部门的同事。”女人很热情,“刘哥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能干。”
何佳音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在书房翻了一会儿,没找到刘磊说的文件,就出来说:“不好意思,没找到,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没关系,我再联系他。”林芳笑了笑,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何佳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她说她是刘磊的同事,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何佳音皱着眉头,“而且她怎么知道我们家的地址?”
我被她说得也有点疑心了。
晚上刘磊下班回来,何佳音问他:“今天有个叫林芳的女人来家里拿文件,说是你同事?”
刘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哦,她啊,是我们部门新来的。”
“新来的?”何佳音盯着他,“她怎么知道我们家的地址?”
“可能是人事那边给的吧,”刘磊避开她的目光,“我回头问问她。”
何佳音没有再追问,但我看得出,她心里已经有了疙瘩。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刘磊的行踪。
我发现他最近加班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周末也要出去,说是陪客户。
有一次,我在超市碰见他跟一个女的一起逛街,那个女的不是何佳音,而是那天来家里的林芳。
他们没有看见我,但我看得很清楚——刘磊的手搭在林芳的肩膀上,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亲密。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刘磊是我一手带大的儿子,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可眼前的事实又怎么解释?
我想告诉何佳音,但又不敢。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出事不可。
可如果不告诉她,万一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更麻烦。
我纠结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先找刘磊谈谈。
那天晚上,我把刘磊叫到自己家,关上门,劈头就问:“你跟那个林芳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磊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妈,你说什么呢?”
“我都看见了,”我压低声音,“你在超市跟她勾肩搭背的,你以为你妈是老糊涂了?”
刘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林芳她……她是我的心理咨询师。”
我愣住了:“什么?”
“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刘磊低着头,“佳音她爸去世后,她一直走不出来,天天跟我发脾气。公司那边业绩压力也大,我每天都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林芳是公司给我们安排的EAP心理咨询师,我每周去找她做一次咨询。”
“那你们在超市……”
“那天是她帮我做完咨询,顺路去超市买东西。她看我状态不好,就开导了我几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盯着刘磊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很坦荡,不像是在骗我。
“真的?”
“真的,妈,我可以给你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他把手机递给我,上面确实是他和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都是预约咨询时间和一些心理疏导的话题。
我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新的担忧涌上心头。
“磊磊,你有这么大的压力,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刘磊苦笑,“你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你操心。佳音那边也够烦的了,我不想再给她添堵。”
我心疼地看着儿子,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我只顾着照顾何佳音,完全忽略了刘磊的感受。
他也是个人,也会有压力和烦恼。
“磊磊,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妈说,”我拉住他的手,“别一个人扛着。”
刘磊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何佳音失去了父亲,刘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我这个当妈的,自以为在帮他们,实际上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我该怎么办?
想了很久,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儿子家,把何佳音和刘磊叫到一起。
“我想好了,”我说,“我搬到你们家住一段时间。”
两个人面面相觑:“妈,您这是……”
“你们俩现在都需要人照顾,”我板着脸说,“佳音怀着孩子,磊磊工作压力大,我过来给你们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好歹能帮上点忙。”
“妈,不用……”
“就这么定了,”我打断刘磊的话,“我明天就搬过来。”
何佳音看着我,眼里有泪光闪烁:“妈,辛苦您了。”
“辛苦什么,”我摆摆手,“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干什么都乐意。”
就这样,我搬进了儿子家。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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