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华人占七成三的国家,总理急到要大家“多听周杰伦”,这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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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讽刺感。据《联合早报》报道,就在刚过去不久的8月23日,黄循财在演讲中花了不小的篇幅,核心就一个意思:

新加坡绝不能变成一个“单语社会”,华语和方言,咱们得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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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华人占了全国人口七成三的国家,总理居然要在最高级别的讲话里,像个推销员一样推销自家老祖宗的语言,甚至搬出“听周杰伦的歌、看中国的电视剧”这种接地气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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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吗?新加坡一直以双语教育为傲,怎么到了2026年,却混到了要靠总理亲自带货,才能让华人开口讲华语的地步?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事情的严重性,光靠嘴说没用,得看数据。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在演讲中引用的调查结果,明明白白地戳穿了“双语社会”的体面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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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当前大多数新加坡华族家庭,在家里主要讲的是英语,而主要讲华语的家庭,只占了大约三分之一。

仅仅是三分之一啊,朋友们。更别说那些承载着祖辈记忆的方言了,被“讲华语运动”压制了几十年,如今更是濒临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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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循财自己也承认,当年“讲华语运动”的重点是“多讲华语,少讲方言”,现在时过境迁,挑战变成了如何鼓励平时习惯讲英语的华人,在日常生活中把华语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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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政府也十分关注这个趋势。我们要保留我们亚洲社会的本质,绝对不可以成为一个单语社会。”

你听听,“绝对不可以”,这语气多重。可这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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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要多说两句。新加坡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过去几十年政策导向的必然结果。

建国之初,为了吸引外资、发展经济,把英语捧上神坛,作为行政语言、学校教学语言、职场第一语言,这步棋从功利角度看没错。

但副作用就是,华语被降格为“二等语言”,从家庭、从街头巷尾被驱逐出去。在学校里学华语,是为了考试;

走出考场,华语就被扔进了书包,大家自然而然地切换回更“高级”、更“实用”的英语。这种实用主义的语言观,早就为今天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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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循财在演讲里提到,有家长为了让孩子学好华语,天天只看华语节目、听周杰伦的歌,追看中国电视剧《逐玉》,三个月后孩子的华语还真就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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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唏嘘的是对“根”的讨论。这次黄循财破天荒宣布,要从9月起放宽对本地电影和付费电视的方言内容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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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罕见地在演讲中用潮州话念出“做人要有情有义”,以证明某些情感和价值观,只有用方言才能精准传达。这简直是180度大转弯。

要知道,过去几十年,新加坡官方可是不遗余力地在打压方言。当年李光耀发起的“讲华语运动”,口号就是“多讲华语,少讲方言”,把方言视为阻碍国家认同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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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一个人为了穿上西装配领带,硬生生把自己从小穿惯的布鞋扔了,天天踮着脚走路,结果发现脚磨破了,路也走不远了,现在又想回头找那双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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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语电影《给阿嬷的情书》,能在新加坡引起如此大的反响,场次一再增加,观众宁愿看字幕也要听原汁原味的乡音,这背后是几代人对“根”的饥渴。

他们渴望听到阿嬷说话的声音,渴望抓住那一点点正在消逝的、属于“我是谁”的模糊记忆。黄循财说,他看这部电影也只听懂一点点对白,但就那一句潮州话的“做人要有情有义”,让他觉得“比较亲切”。连总理都这样,普通百姓的母语流失到了什么程度,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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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断裂了,就是断裂了。语言,就是空气里最湿润的那一部分,没了它,再光鲜亮丽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干瘪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