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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棕榈摇曳，海滩洁白。但在距离居民区仅400米的棕榈农场里，一具女性的遗骸静静地躺了104天——直到8月22日才被发现。

她叫张美兰，37岁。今年5月离家后失踪，家人第二天就报了警。接警的济州西部警察署失踪调查组夫姓警长，在系统中录入：“已与当事人取得联系，确认安全，但不透露位置。”随后结案，从失踪人口名单中删除。事实上，警长从未拨出过那通电话。

104天后，搜救队在离她家步行五分钟的棕榈林里找到了她的遗体。牙齿比对确认身份。

这不是孤例。就在张美兰遗体被发现前后，济州又陆续发现了三具失踪者的遗体：朝天邑海域、倭月邑山谷、另一处棕榈农场——有的已成白骨，有的刚被发现不久。三天之内，四具尸体从这座“韩国夏威夷”的土地下被翻了出来。

夫姓警长在失踪调查组的1年5个月里，共经手298起案件。警方已宣布对这298起案件全部重新核查。而根据韩国警察厅的数据，去年全国接报的7万多起成年失踪案中，99.7%都在未进行任何实地搜索的情况下被直接结案。换句话说，只要办案人员动动手指敲几个字，一个人就可以在法律意义上“人间蒸发”。

8月25日，法院以“不符合紧急逮捕程序”为由驳回了逮捕申请，这名造假警长被当庭释放。济州西部警察署的四名上级官员被命令停职待查。

岛上的棕榈还在风中摇摆。只是不知道，那些被系统轻轻抹去的名字，还有多少，正埋在泥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