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台不再等第二个何炅了，把一场晚会的活儿拆给四五个人干，观众反而觉得更稳了
《披荆斩棘》最新一季录制现场有个细节特别值得琢磨，齐思钧拿着手卡讲赛制，吐字清楚得像在念说明书，沈梦辰站在选手堆里接梗抛笑点，侯佩岑在观察席上眼圈泛红，那英坐在台面最中间一句话不说光气场就压住了场子。何炅不在，汪涵不在，节目没垮，弹幕里甚至没几个人问今天谁主持。这事搁五年前根本不敢想，那时候芒果台的大型综艺要是没有何炅汪涵，观众第一反应就是这节目是不是降级了。现在不一样了，分工表往那一摆，谁该干嘛干嘛，像车间流水线，每个工位站一个人，拧螺丝的拧螺丝，贴标签的贴标签，没人需要会修整台机器。
齐思钧在《披荆斩棘》里干的活其实特别枯燥，赛制一轮比一轮复杂，什么同盟拆解、追击战、合作舞台加分规则，以前何炅一个人念三分钟观众都嫌长，现在齐思钧拆开揉碎讲，配合大屏图示，居然没人快进。这就是把“解说”这个功能单独拎出来交给一个合适的人。沈梦辰的位置更微妙，她一直在笑，鼓掌的时机卡得刚刚好，选手说错话她第一个冲过去圆场，气氛掉下来她就抛个无关痛痒的八卦，这种活不显眼，但少了就冷场。侯佩岑管的是另一摊，每次有人淘汰或者情绪崩溃，镜头切过去她眼睛里肯定有泪光，说话轻飘飘的，不抢戏，但把观众心里那点酸劲儿全勾出来了。那英更绝，她根本不算主持人，可台面需要这么一个人坐着，观众看见她就觉得这节目还是有点分量。
跨年晚会那个站位已经说明问题了，沈梦辰和齐思钧站到汪涵何炅两侧，四个人并排，不是前后，不是主次。以前汪涵何炅是绝对C位，旁边站谁都像陪衬，现在这四个人站一块，你分不清谁是主谁是辅。那天晚上何炅的话变少了，汪涵也不再大段大段飙金句，反而是齐思钧在控流程，沈梦辰在串节目。有观众截图发微博说何老师是不是有点累了，下面有人回，不是累了，是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这话说得到位。何炅在芒果台干了二十多年，从《快乐大本营》到跨年演唱会，从选秀到真人秀，什么场面都是他第一个上，出了事也是他第一个出来道歉。现在看，《披荆斩棘》的赛制说明让齐思钧来念，何炅那份压力至少卸掉一半。
芒果台这几年的主持人梯队建设其实特别务实，齐思钧是播音主持科班出身，从《名侦探学院》那批人里冒出来，口条正、反应快、长相没攻击性，观众缘扎实。沈梦辰是湖南娱乐频道最早那批主持人，综艺感强，放得开，能自黑也能接住别人的黑。李莎旻子、吴泽林、冯禧这些人也在不同节目里分走了不同的活。关键是这个体系不追求每个人都成为何炅，只要求每个人把自己那一格填满。何炅会调氛围、会控节奏、会处理突发、会照顾嘉宾情绪、会背台本、会即兴发挥，现在这些能力被拆成六七个岗位，每个岗位找个六七十分的人就行，合起来可能比一个九十分的人还稳。
观众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你去翻《披荆斩棘》的弹幕，讨论舞台的多，讨论赛制的多，讨论谁和谁组队的多，讨论主持人是谁的几乎没有。有人刷“齐思钧今天穿这身挺帅”，也就这一条，后面接着还是聊选手。这和以前《快乐大本营》时期完全两个世界，那时候何炅说错一句话都能上热搜，谢娜笑场都能吵三天。现在观众拿着煎饼果子刷手机，节目好就看，不好就划走，主持人是谁真的没那么重要。平台方当然也看到了这个变化，与其花十年时间去赌下一个何炅，不如花三年培养五个能用的熟练工，哪个不行随时换掉，节目照常录，风险低得不是一星半点。
从台里的决策角度算这笔账更清楚，何炅汪涵这种级别的主持人，出场费高、档期难约、身体状况不可控，一旦有档期冲突或者身体出问题，整个节目节奏全乱。换成班组制，齐思钧有事沈梦辰顶，沈梦辰请假侯佩岑多担一点，那英实在来不了换个宁静也能坐镇，弹性大得多。而且年轻主持人的酬劳和何炅汪涵差着好几个量级，省下来的钱可以投到舞美、选人、版权上，观众看到的是内容变扎实了，而不是主持人变小了。平台这波账算得门儿清。
再往深了说，何炅之所以成为何炅，是因为那个年代综艺节目少，观众注意力集中，一个主持人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积累国民度。《快乐大本营》播了二十四年，每个周六晚上准时出现，这种曝光量现在的年轻主持人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节目更新速度快，播完就下架，观众记不住人，只记得住片段和梗。齐思钧再努力，也不可能有何炅那个时代的机会窗口，平台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赌了，改走量产路线。何炅是手工打磨出来的孤品，齐思钧们是标准件，能用就行，坏了换新的，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产逻辑。
《披荆斩棘》这一季有个细节也很有意思，齐思钧念完赛制之后，那英突然冒了一句“这规则我都听晕了”，全场爆笑，镜头给到齐思钧，他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下走流程。这个瞬间特别典型，如果何炅在，他肯定会接一句调侃把笑点放大，但齐思钧选择不接，因为他的岗位是“讲清楚”，不是“逗笑你”。沈梦辰在旁边把话头接过去打了个圆场，这个分工在五秒钟内完成，没有谁抢谁的风头，也没有谁显得多余。这就是班组作业最明显的好处，每个动作都有对应的人负责，不会因为一个人出彩而打乱整个节奏。
观众群里还有一种声音特别值得琢磨，有人说现在看芒果台的节目，感觉主持人像导播间里那个对讲机，喊“三二一，走”，喊完就退到镜头外，不再站在聚光灯底下当主角。这种变化到底好不好，每个人答案不一样。有人怀念何炅一个人撑全场的时代，觉得那才叫主持人的魅力，现在这帮人像服务生，端完菜就走，没有存在感。也有人觉得这样挺好，看节目就是看内容和嘉宾，主持人少刷存在感反而清爽。这两种观点在社交媒体上吵得不可开交，但平台显然不在乎，他们用脚投票，把资源都押在了后一种模式上。
跨年晚会那天还有个细节，零点倒数的时候，汪涵站在最边上，何炅站中间偏左，齐思钧和沈梦辰反而靠近舞台中心。这个站位不是随便排的，电视台的站位历来讲究，谁站在哪个位置都有说法。汪涵站边上说明他已经进入半退状态，何炅站中间偏左说明他还是核心但不独占，齐思钧和沈梦辰靠中间说明他们正在接班，这个过程不是突然完成的，是几个月甚至几年慢慢挪过去的。就像一局棋，何炅汪涵在往边上退，年轻人在往中间挤，什么时候完成换位，可能连当事人自己都没察觉。
何炅在最近一次采访里说，他现在更愿意做幕后工作，想帮年轻人把路铺好。这话听着像客套，但结合芒果台这两年的动作，他说的可能是真心话。《声生不息》里何炅只出现了两期，《你好星期六》他已经不是每期必到，《大侦探》里他更多是嘉宾身份出现。汪涵更明显，《天天向上》停播之后他几乎不怎么上综艺了，只在重大晚会出现一下。这些信号连起来看就非常清楚，芒果台没打算让何炅汪涵干到退休，而是在他们还能镇场的时候，把新人扶上马送一程。
班组制最大的争议点在于，观众可能再也遇不到那种“一个人就是一场戏”的主持人了。齐思钧业务再熟练，也不会有何炅那种让全场跟着他走的气场。沈梦辰再会来事，也到不了谢娜当年那个疯劲儿。这是没办法的事，时代变了，机会窗口关上了，平台选择稳，观众选择内容，主持人变成流程的一部分，而不是舞台的中心。有人觉得这是退步，有人觉得这是进步，但事实就摆在那里，谁也改变不了。
芒果台这几年的综艺产量其实一直在涨，《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声生不息》《花儿与少年》《再见爱人》，每档节目都需要主持人或者类似主持人的角色，如果全靠何炅汪涵，根本排不过来。班组制解决了供给问题，齐思钧、沈梦辰、李莎旻子、吴泽林、冯禧，这批人可以同时出现在不同节目里，每个人负责一块，互不耽误。这比培养一个全能王效率高得多，也便宜得多。台里的制片人现在更喜欢用“流程把控”这个词，而不是“主持人”，因为流程把控可以换人，主持人是个人物，人物有脾气、有档期、有状态波动，流程把控只要按标准操作就行。
《披荆斩棘》这季播出之后，齐思钧的微博粉丝涨了不少，但翻他的评论区，很少有夸主持功底的，多是说“你讲得好清楚”“终于听明白规则了”。这其实是班组制最成功的地方，主持人的存在感降低了，但功能感提升了。观众不需要记住这个人是谁，只需要知道赛制有人讲、气氛有人带、情绪有人接、场子有人镇，就够了。像食堂打饭，每个窗口负责一个菜，你不需要认识打菜阿姨，只需要知道去哪个窗口能打到红烧肉。何炅那个年代是一个大厨在后厨掌勺，做出来什么你吃什么，现在是自助餐，按需取用，体验不一样，但确实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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