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接着一颗,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过去十四年吃的苦。
把水果端上桌后,妹妹沈昭昭皱眉。
荔枝呢?妈不是让你买了一斤吗?
都掉地上了,没有了。
真没用!
她嘟囔一句,继续刷手机。
要是以前,我会立刻赔笑脸说对不起。
但今天,我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她大概觉得不对劲,抬头瞥了我一眼。
你看什么?
没什么。
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靠在门板上,慢慢蹲下来。
从八岁到二十二岁,
整整十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免费保姆。
等情绪平复后,我翻出了那张收养证明。
折痕处已经泛黄,纸边起了毛。
八岁那年妈妈摔在我脸上的那张纸,我一直留着。
因为我怕万一哪天他们不要我了。
至少这张纸能证明,我曾经有过一个家。
可现在,这张纸成了最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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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在屋子里面待多久,我就被妈妈喊出去做饭。
八岁时,我还没有灶台高。
只能帮妈妈剥蒜、洗菜。
九岁,我开始踩着凳子切菜。
十岁,厨房的活全都交给了我。
妈妈难得夸了我一句能干。
比我小一岁的沈昭昭,却过得像个公主。
她不用分清楚小葱和韭菜。
只需要撒娇地喊一声妈妈,就什么都有。
我熟练地开始备菜。
一个人在厨房忙了四个小时。
十二道菜摆上桌时,
沈照川和沈昭昭已经坐好,各自玩手机。
没人帮过我一把。
刚坐下来,就听到妈妈喊:
安安,去给大伯倒酒。
我倒了酒。
安安,昭昭杯子空了,给她倒杯果汁。
我倒了果汁。
安安,把那个鱼端过来,你哥哥爱吃。
我端了鱼。
一整顿饭,我像陀螺一样转。
等所有人吃完,我收拾了碗筷。
一个人在厨房吃剩菜。
大伯母路过厨房,看见我,欲言又止。
她走后,我听到堂姐小声问她。
妈,明明安安才是亲生的,可我怎么感觉她还不如收养的昭昭过得滋润。
别人家的事情,你少管。
大伯母打断了她。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扒饭。
原来他们都知道沈昭昭才是收养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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