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周,咱们在一起搭伙三个月了,以后买菜做饭和家里的日常开销,咱们就严格实行AA制吧。”
我把算得清清楚楚的账单推到老周面前,板着脸端出了以前当领导的架子。
老周擦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结算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素珍,这三个月我天天起早贪黑伺候你,你现在跟我提AA制,是把我当贼防着吗。”
老周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双手撑在餐桌上死死地盯着我。
“行,买菜做饭钱AA,我完全同意。”
“既然你非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那咱们就把所有的规矩都彻底定死。”
“我今年六十岁了,伺候你这种绝经多年的女人也是个力气活,那咱们以后的夫妻生活就每月四次吧。”
“老周,这排骨怎么买这么肥的,你不知道我血脂高根本吃不了这种油腻的东西吗?”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老周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块带着厚厚白膘的猪肉,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
老周脾气向来很好,他没有跟我计较,只是憨厚地拿挂在墙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素珍呐,这块肉便宜,现在菜市场的肉价涨得太凶了,我想着这肥的用来炼点猪油炒青菜香,你想吃瘦的我等会儿拿刀给你单独剔出来,一点肥肉都不给你带。”
听着他这番精打细算的解释,看着他熟练地系上那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我这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我和老周搭伙过日子,满打满算刚好三个月。
我今年五十六岁,从市里一家效益很好的国企中层岗位退下来快六年了。
退休这六年来,我每个月拿着将近七千块钱的退休金,名下还有两套全款买的电梯房,日子过得不知道被多少同龄的老姐妹羡慕。
我老伴走得早,这十来年我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吃了不少苦,现在女儿成家立业了,我也总算熬出了头。
人到了这个年纪,大富大贵早就看淡了,最怕的反而是逢年过节时,推开家门面对着那满屋子让人发慌的冷清。
老周是我以前单位的同事张大姐介绍给我认识的。
他本名叫周德福,今年六十岁,是从机械厂退下来的老工人。
老周的条件跟我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每个月的退休金只有三千五百块钱,老伴前几年生病走了,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凑首付,他把手里唯一的一套老破小也卖了。
跟我认识的时候,他还在城中村租着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单间凑合度日。
说实话,我一开始根本没看上老周,觉得我们俩的经济条件实在悬殊太大,根本不是一路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约在公园的相亲角,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来装保温杯的旧帆布袋。
可是老周这人长得周正,个子有一米八,虽然六十岁了,但因为常年在厂里干体力活,身板挺得笔直,一点都没有那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那天我们在公园里聊了很久,他没有像其他相亲的老头那样,一上来就打听我的退休金和房产证,而是跟我聊他以前在厂里怎么带徒弟,怎么研究车床图纸。
真正让我对他放下防备,决定让他搬进我家的,是上个月发生的一件小事。
那天夜里下暴雨,我家洗手间的水管突然爆了,水漫了一地,我一个女人家吓得根本不知道该去关哪里。
我慌乱中给老周打了个电话,他二话不说,冒着大暴雨骑着电动车就赶了过来。
他浑身湿透了,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趴在满是积水的地上,硬是用钳子把生锈的总阀给拧死了。
看着他趴在地上帮我用抹布一点点吸干地面积水的样子,我那一刻突然觉得,家里如果能有这么一个肩膀宽厚的男人,似乎也挺好。
我主动提出让他搬到我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里来住,我们不领证,就单纯地搭伙过日子,互相做个老来伴。
老周当时高兴得像个小伙子一样,连夜就把他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打包好,第二天一早就提着两个大编织袋住进了我的家。
老周搬进来之后的第一个月,我们俩的日子过得简直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甜。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几乎把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全都大包大揽了过去。
每天早上六点,我还在卧室里睡觉,老周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提着环保袋去三公里外的早市买最新鲜的蔬菜。
到了八点半我起床的时候,餐桌上必定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刚出锅的葱花鸡蛋饼,还有他自己亲手腌制的爽口小凉菜。
他在厨房里简直是一把好手,哪怕是普通的白菜豆腐,他也能变着花样给我做出大饭店的味道。
我这个人腰椎间盘突出很严重,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只要稍微拖个地就会疼得直不起腰。
老周知道后,连扫帚都不让我碰一下,每天吃完晚饭,他都会让我趴在沙发上,用他那双常年干粗活、满是老茧的大手,力道适中地给我推拿按摩半个小时。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二十多岁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日子,连脸上的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除了生活上的照顾,老周在那种难以启齿的私密事情上,也给了我极大的心理慰藉。
我五十岁出头就彻底绝经了,加上单身了十多年,身体里的那点心思早就干涸得像一块布满裂纹的旱地。
老周搬进来的头几天,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心里其实非常排斥和抗拒,生怕他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老周是个非常有耐心的男人,他看出了我的紧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任何事。
每天晚上洗完澡,他只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用他那带着粗糙茧子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直到有一天半夜,外面突然打起了闷雷,我从小就怕打雷,吓得在被窝里直打哆嗦。
老周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一把将我紧紧地搂进了他那温热宽阔的胸膛里,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额头安抚我。
那一刻,感受着他身上属于成年男人的那种强烈的阳刚气息,我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水到渠成的那天晚上,老周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用他的耐心和体贴,一点点唤醒了我作为一个女人最本能的渴望。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老周已经六十岁了,但他的身体素质极好,那种久违的充实感和被征服的安全感,让我彻底沦陷了。
那段日子,每天晚上关起门来,我们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甚至比一些年轻的小夫妻还要腻歪。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能在晚年遇到这么一个知冷知热、身体又好的极品老伴。
但这种单纯的幸福感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现实里的铜臭味就开始一点点腐蚀我们的关系。
虽然老周承包了所有的买菜钱和日常开销,但对于一个习惯了精打细算的国企老会计来说,我心里的那杆秤从来没有停止过衡量。
我慢慢发现,老周买的菜虽然多,但都是些不值钱的萝卜白菜,偶尔买点肉也是挑最便宜的部位。
而家里每个月大几百块钱的水电煤气费、高昂的物业费,甚至是他看电视用掉的网络费,全都是从我的银行卡里自动扣除的。
我躺在这个价值三百万的房子里,看着身边熟睡的老周,心里那种“我在倒贴他”的念头,开始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
这种疑心一旦起了头,就像是在心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而点燃这根导火索的,是我的亲生女儿王敏。
王敏在市里的商业银行做大堂经理,平时对钱和数字极其敏感,从小就遗传了我精打细算的性格。
上个月的一个周末,王敏提着一篮子进口水果来看我,刚好赶上老周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地给我们炖排骨汤。
王敏没有去厨房打招呼,而是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看到茶几上放着老周平时喝茶用的保温杯,里面泡着我花两千块钱一斤买来的极品铁观音。
她又抬头看了看客厅里那台一天到晚开着、调到二十四度的立式大空调,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阳台上老周那几件用着高档洗衣液洗出来的旧衣服上。
“妈,你来一下卧室,我有话跟你说。”王敏突然站起身,脸色铁青地把我拽进了主卧,顺手反锁了房门。
“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你周叔在外面给你炖汤呢。”我有些不悦地想要抽出手。
王敏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真以为你在外面随便捡了个宝回来啊?”
她掏出手机,翻出几条社会新闻的截图直接怼到了我的鼻尖上。
“你看看这些新闻,现在有多少那种没钱没房的老头子,专门挑你们这种有钱有房的独身老太太下手!”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下意识地替老周辩解。
“你别胡说八道,你周叔不是那种人,家里每天的菜钱都是他掏的,他没占我什么大便宜。”
王敏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拉着我在床边坐下,开始给我算起了一笔让人心惊肉跳的经济账。
“妈,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一个月退休金就三千五,如果他自己在外面租房生活,光房租水电就得两千多,他连吃肉都得算计!”
“可是他现在住进了你这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里,不仅省了房租,还免费吹着空调,看着你买的大电视,喝着你几千块一斤的好茶!”
王敏越说越激动,眼里的防备和精明简直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每天去早市买的那点便宜青菜能值几个钱?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一千块钱顶天了!”
“这等于是他在用一千块钱的代价,白白享受着你每个月七千块钱退休金的生活水平,这难道不是你在倒贴他吗?”
王敏的话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我心里一直不愿去细想的那层窗户纸。
“妈,你们千万不能领证,连银行卡的密码都不能让他知道半点。”
王敏临走前,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警告。
“搭伙过日子可以,但是这钱的事情必须算清楚,不能让他觉得你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你必须跟他提出AA制,不然以后你的房子都要被他算计走!”
王敏走后,我一个人在卧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连老周叫我吃排骨汤我都没有搭理。
我看着衣柜里那些高档的丝绸睡衣,又想起了老周平时穿的那两件领口都磨破了的旧T恤,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王敏说得对,我是个有钱有房的体面老太太,凭什么要用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去扶贫一个连房子都买不起的穷老头?
从那天起,我再看老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看他洗碗时一直开着水龙头,我会心疼那哗哗流走的自来水费;我看他在客厅看抗日神剧,我会觉得他是在浪费我交的电费。
那种被别人占了便宜的憋屈感,日夜折磨着我,直到我彻底下定决心,要在这个家里立下一个铁一样的规矩。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沙发上等着老周给我按摩腰椎。
我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硬皮笔记本和一台计算器,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
“老周,你先别忙着去洗碗了,把手擦干净过来坐下,咱们今天好好谈谈关于以后生活开销的事情。”
我板着脸,用一种以前在国企当领导时跟下属开会的严肃语气对他说道。
老周显然没有察觉到我语气里的敌意,他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怎么了素珍,是不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用了?没事,我明天再去银行取点,我卡里还有几千块钱的活期。”
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憨厚模样,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愧疚,但一想到王敏给我算的那笔账,我的心肠立刻又硬了起来。
“不是生活费不够,而是咱们既然是搭伙过日子,有些经济上的规矩还是得立在明处,免得以后时间长了闹出一本烂账惹人笑话。”
我翻开那个笔记本,把上面列得清清楚楚的账单直接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房子是我的,每个月四千块钱的市场租金我就不问你要了,就当是你在家里干家务抵消了。”
我盯着老周那双逐渐变得僵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往下说。
“但是从明天开始,家里所有的买菜钱、米面油、水电煤气费、还有物业费和网费,咱们必须严格实行AA制。”
“我算过了,咱们两个人每个月的生活硬性开销大概在三千块钱左右,以后每个月一号,你交给我一千五百块钱,剩下的钱由我来补齐统筹安排。”
老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就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素珍,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这三个月,我自问没有委屈过你一天,你现在跟我提AA制,是把我当贼一样在防着吗?”
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常年干粗活的那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显然是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连个结婚证都没领。”
我避开他那双受伤的眼睛,硬着头皮把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你每个月就那点退休金,所有的开销都让你一个人扛也不现实,但如果是让我一直拿我的钱来补贴家用,我心里也不平衡,AA制是对我们双方都最公平的办法。”
“公平?”
老周突然极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猛地伸手把那个笔记本掀到了一边。
“姚素珍,你跟我算公平?你拿个计算器算得清清楚楚,那你有没有算过,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早市给你买最新鲜的菜,这人工费算多少钱?”
“我一天给你做三顿饭,吃完饭我拖地洗碗,你腰不好,我每天晚上像个佣人一样给你按摩半个小时,这些伺候你的功夫,在你的账本上怎么一毛钱都不值?”
老周的眼底因为愤怒而爆出了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清了我的真面目。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依然死鸭子嘴硬地反驳他。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在家里干的那些家务活,我都已经用免除你的房租来抵消了,你还想怎么样?劳动力难道还能跟真金白银混为一谈吗!”
听到我这句脱口而出的绝情话,老周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用一种极其轻蔑且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随后说出了那句让我至今都感到无比难堪的话。
“行,既然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既然劳动力不能算钱,那咱们就把账算得更绝一点。”
老周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那股属于老工人的粗犷脾气彻底爆发了。
“买菜做饭AA制,我没意见,一千五百块钱我明天就给你转过去。”
“但是姚素珍你给我听好了,咱们既然经济上AA制,那晚上的夫妻生活,是不是也得定个规矩AA一下?”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一向老实本分的老周嘴里说出来的。
“我今年六十岁了,就算身体再好,伺候你这种绝经的女人也是个力气活,以后每个月咱们的夫妻生活就定在四次,按周算,多一次我都不会再伺候你!”
“咱们这是绝对的AA制,从今天起,在这个家里,谁也别想再占谁半点便宜!”
“周德福你个老流氓!你个老不正经的!你竟然拿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跟我谈条件,你还要不要一点老脸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子上的计算器就狠狠地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老周连躲都没躲,任由那计算器砸在他的胸口上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没有再多看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客卧,“砰”的一声将门死死地反锁上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们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家,彻底陷入了一场让人窒息的冷战之中。
第二天一早,老周竟然真的加了我的微信,干脆利落地给我转了一千五百块钱,还在转账备注里写上了“本月AA制生活费”这几个刺眼的字眼。
拿到钱后,我以为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取得了胜利,但我万万没想到,极端的AA制生活,竟然会是一场如此荒唐的闹剧。
老周开始严格执行他的“不占便宜”原则,他依然会去买菜做饭,但他只买他自己那一份。
到了饭点,他就在厨房里用那个小奶锅给自己煮上一碗面条,或者炒一盘干瘪的小青菜,然后端着碗回到自己的客卧里去吃。
家里的地他只拖他自己走过的区域,洗衣机里他坚决不碰我换下来的衣服。
最让我抓狂的是,他看完电视后,不仅会关掉电源,甚至还会把插头拔下来,生怕多浪费了我一分钱的电费。
我从小就没怎么下过厨房,做出的饭菜连我自己都难以下咽。
为了赌一口气,我开始天天在手机上点那些几十上百块钱的高档外卖,故意当着他的面坐在客厅里吃,想要炫耀我雄厚的财力。
可是那些油腻的外卖吃多了,我的胃开始疼得受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的腰椎病也因为没有了他的推拿而再次发作。
我躺在空荡荡、冷冰冰的大床上,听着客卧里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腰上的剧痛让我整夜整夜地掉眼泪。
那种失去了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照顾的落差感,像千万只蚂蚁一样啃食着我的心。
可王敏的话和作为一个体面人的自尊心,就像两根大柱子一样死死地撑着我,让我怎么都不肯向他低头认错。
冷战一直持续到了第七天,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同一屋檐下却形同陌路的折磨了。
我决定彻底结束这段荒唐的搭伙生活,既然他不肯低头服软,那我就让他马上卷铺盖走人,离开我的房子。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三个月里所有的开销记录全都翻了出来。
我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极其冷血地计算着这三个月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甚至连家里的宽带费和卫生纸的钱,我都精确地除以了二。
算到最后,我得出了一个极其精确的数字:一千八百六十五块三毛钱。
只要他把这笔钱转给我,我们俩之间就彻底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了。
傍晚时分,老周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半个西瓜走进了家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A4纸,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德福,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也受够了跟你这种人斤斤计较。”
我把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了茶几上,指着上面的数字,用一种极度轻蔑和决绝的语气对他下达了逐客令。
“这是你这三个月欠我的所有开销的一半,一共一千八百六十五块钱,零头我给你抹了。”
“你现在就把钱转给我,结清之后,你立刻回房间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老周停下脚步,把手里那半个廉价的西瓜放在了鞋柜上。
他慢腾腾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薄薄的A4纸,从头到尾极其认真地看了一遍。
看着他那副似乎在心疼钱的穷酸样,我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报复快感。
可是,老周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或者是哀求我原谅他。
他看完了账单,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既然你要把账算得这么清,那咱们就把所有的账都彻底结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我逼到了沙发的死角里。
“这三个月差你的钱,我一分不少现在就转给你,但你欠我的东西,是不是也该在这个屋里马上还清?”
我被他身上那种可怕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指着他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我欠你什么了!这上面的账早就抵了你干的那些破家务了!”
周一把抓住我指着他的手腕。
“钱算清了,那这个月的夫妻生活,现在还差四次没过完呢,你怎么算?”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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