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愣住,又立刻摇头。
“我爸走得早,全家就这么一个男丁,我妈不疼简安还能疼谁?”
“艺术生花销本来就大,最近冲刺央美,名师指导和进口颜料确实贵。”
同事相视一眼:“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我点点头,转完钱后扒了一口饭。
心里确实多了一丝异样,但很快被我压了下去。
在外拼命这些年,一直是我妈在老家守着弟弟妹妹。
老人家向来节省,偶尔额外要钱也是为了孩子的学业,我怎么能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
压下疑虑,我安心上班挣钱。
直到这天午休我刷了下画室家长群,突然看到特聘名师发话。
“有些家长真是的,孩子专业全省拔尖,备考关键期还要去夜市洗盘子,连正规画纸都舍不得给买。”
群里家长立刻纷纷追问。
“谁家孩子这么惨啊?学艺术不给足经费,这不是阻碍孩子的前途吗?”
“对啊,连正规画纸都买不起,怎么去冲统考?”
老师只淡淡回了一句:
“是谁,家长自己心里清楚。”
底下立刻有人议论:
“全班第一就那么一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我看着屏幕只觉得唏嘘,随手在群里发了句:
“家长还是多保障后勤,没必要让有天赋的孩子受这种苦。”
消息发出去,刚刚还热闹的家长群瞬间陷入死寂。
我没细想,放下手机继续进车间巡检。
当天傍晚下班,我累得浑身骨头酸痛。
由于多日连轴转加高烧,我整个人虚脱得厉害。
刚走出项目大门,手机急促响起,是陆素芬的电话。
我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赶忙接起。
电话那头满是哭腔与慌乱:
“简安在画室突然吐血晕倒了!医生说是急性胃溃疡,要交八千住院押金!”
“我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根本付不了医药费啊!”
这句话让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发凉。
我声音都在发抖,急忙安抚母亲别慌,先救人要紧。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把卡里仅剩的一万多应急款全转了过去,自己只留几十块零钱。
挂断电话,我转身拼了命往项目办公室跑。
经理正准备关门,见我眼眶通红地冲回来,满脸诧异:
“沈工,你不是刚退烧下班吗?”
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发颤:
“经理,我弟弟突发急症住院了,我想通宵加班巡线,多赚点特殊津贴。”
经理见状叹了口气:
“你平时工作最踏实,今晚的高压排险算你的,我给你批双倍津贴。”
我连连道谢,抓起工具箱冲进风雨里,只求弟弟千万别有事。
熬到天亮我才收工,脑子昏昏沉沉地回到宿舍,站在门外拨通视频。
连线很快接通,陆素芬出现在屏幕上。
我急切追问:“妈,简安怎么样了?脱离危险没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