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像极了他上门来提亲那日。
只不过，那一日，是他将这对聘雁放在我面前，得意地朝我炫耀。
昭禾，这可是我亲自为你猎来的，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对来。
大婚那日，我定要将这聘雁摆出来叫全京城的人都瞧瞧，这是我为你打的聘雁。
那日他张扬的语调似乎还在耳边，我晃了神。
下一秒，一只箭羽自下方射出，稳准狠地刺穿了聘雁。
一箭双雕。
聘雁只来得及惊叫两声，便断了气。
鲜血自聘雁身上流出，染红了青砖。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台阶下方的许明姝。
只见她慢悠悠地收起弓箭，从下人手中拎起一对更好看的聘雁，笑道。
那聘雁又丑又小，本县主才不要。
瞧，这是世子哥哥新给我打来的聘雁，是不是要好看的多？
我的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咽下满腹酸涩，红着眼睛看向秦景珩。
东西已经拿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秦景珩却似很满意我的表情，提醒道。
本世子方才说了，这嫁衣，要你亲自跪下双手奉上。
许明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是已经做好准备，只等着我去下跪。
我闭了闭眼，冷声道。
秦景珩，你莫要欺人太甚！
秦景珩却冷哼一声。
你不想跪，本世子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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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秦管家便带着人将我按住，强行带到了许明姝面前。
我不停地挣扎着，倔强地挺着腰板不肯低头。
直到秦管家一脚踹在我膝窝上，我痛的双腿一软，被强行按在了地上。
嫁衣被塞进我手中，他们控制着我的双手，让我被迫将这嫁衣呈到了许明姝面前。
我的眼角沁出了泪，眼中满是恨意。
许明姝轻笑一声，伸手仅用两指捏起嫁衣的一角，而后猛地一扬，扔在了马车旁。
马儿受了惊，不安的扭动了几下，正踩在那红色的嫁衣上。
真脏，世子哥哥，姝儿想要新的。
秦景珩宠溺一笑。
依你。
侯府的下人松了手，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蹄下的那件嫁衣。
这嫁衣，也是秦景珩亲自找人给我量身剪裁的。
为了让绣娘做出最好的花样，秦景珩亲自盯了一个月。
如今，却宛如一张破布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秦景珩缓步走至我身侧，蹲下身子，伸手挑起我的下巴，温声道。
昭禾，你若是早乖些，又何必受这些罪？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他也不恼，只轻笑一声道。
今日这教训，想来是够了。
还有五日便是大婚之日，昭禾，乖些，莫要再胡闹。
是你自己将正妻之位输给明姝的，怨不得旁人。
做妾，是你的命，你得认。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五日后，原定我和秦景珩大婚的日子。
一切都未改变，唯一改变的，便是新娘子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