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盐废水的难,难就难在两难;进生化,盐先把菌憋死,上蒸发,电费再把利润啃掉一大块。

盐化工废水的麻烦,藏在含盐量里;工艺生产废水混着清洗水,盐分高、氯离子也高,盐一多,水里的渗透压就对微生物不友好,把细胞里的水往外抽,微生物活活失水而死,含盐量超过0.5%就开始出现生长繁殖的问题,超过2%普通菌种就很难适应,超过8%更是得先脱盐才谈得上后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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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高盐常常还伴着高氯离子,氯对金属腐蚀得厉害,碳钢、普通不锈钢都扛不住,设备和管道得用更耐腐蚀的材料,这又是一笔硬支出;偏偏盐化工废水本身可生化性还差,纤维素、CMC这些大分子又大又难降解,微生物的酶系统对它们几乎无从下口,等于难降解的有机物和高盐分叠在一起,两头一块难。

于是不少厂运维和老板就卡进了前面说的那个死结;盐把微生物压得抬不起头,生化系统迟迟起不来,就只能转头去上多效蒸发、浓缩这一套,原理没有错,可蒸发是把水硬烤走的活,能耗高、设备贵,运行费一算就肉疼,再说不稀释处理负荷又低、一稀释基建又翻倍,这笔账怎么算都难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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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条路未必只能硬着头皮走,关键看盐到底超了多少;含盐量在0.5%上下这种轻度超标,微生物虽然生长会放缓,却还能靠慢慢驯化培养出适应的菌群,根本用不着上蒸发,就算是2%上下的中度高盐,也能靠稀释加耐盐菌把生化重新盘活——先别急着否定生化,也许它只是缺一点帮衬。

帮衬就落在预处理和生物法的配合上;进生化之前,先用铁碳微电解、水解酸化、芬顿氧化这些手段把可生化性差的大分子拆开,给生物系统腾出下嘴的地方,进生化前再用生活污水适当稀释,把盐浓度降到菌群受得了的范围,同时接种复合耐盐菌,让系统不被盐度的波动打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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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工艺,就是预处理加生物法的组合;预处理有微电解、混凝沉淀、芬顿催化氧化,生物段常用UASB、SBR、接触氧化、BAF,配上耐盐菌,把有机负荷真正扛下来,让生化这条路重新走得通,而不是事事都往蒸发头上推。

更聪明的一步,是把高浓废液里的盐分当资源收回来;前端对高浓度废液做浓缩、淡化、精制、提纯,把工业盐酸分离出来再利用,既减了后面处理的盐负荷、又变废为宝,盐分少了,生化段和蒸发段的压力都跟着轻,账自然好看起来。

高盐废水不是只有蒸发一条出路;先把盐的压制拆掉、让生化接得上力,再把盐分拦在前段收回来,两头一省,那套又咸又难伺候的系统,才有机会从硬烧钱,回到算得过账的平稳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