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15次推迟最后期限,对军方让步,就算是俄罗斯总统军令如山的“死命令”,放到俄乌战场上也不管用了。
美国战争研究所等分析机构指出,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普京已经先后15次给俄军将领定下攻取整个顿巴斯的最后期限。但时至今日,俄军也只拿下了顿巴斯地区79.89%的领土,普京接下来可能还要再次将最后期限从今年秋季推迟到2027年。
这个已经反复出现多次的场景,正在成为观察俄乌战争走向的一个关键窗口。
俄方最初发起特别军事行动时,曾设定乌克兰去军事化、去纳粹化、确保乌克兰中立地位以及保护顿巴斯民众四大目标。但战争持续到现在,莫斯科决策层应该已经意识到,彻底实现乌克兰去军事化等目标已经不再现实。
拿下整个顿巴斯地区,实现开疆扩土并确保当地俄语民众安全,已经成为俄方唯一还有望实现的战争目标。
俄方需要实现这一目标后再结束冲突,给自己保留最后一块遮羞布。
也正因如此,在泽连斯基政府提出双方就地停火、撤军等停战要求后,俄方才不顾国内经济困难拒绝接受相关条件,坚持继续打下去。
客观上说,普京在冲突初期设定的一些最后期限确实带有外行指挥内行的意味。但战争打到现在,普京已经学会了听取将领们的意见,他近几年定下的最后期限,其实是在按照俄军将领的承诺来制定。
有消息称,去年8月,俄军总参谋部曾向普京汇报,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俄军维持进攻,乌军战线就会在当年10月到11月间崩溃,俄军就能顺势夺取顿涅茨克剩余地区,完成攻占整个顿巴斯的目标。
乌军却表现出了超出俄方预期的韧性,虽然战线一再向后收缩,但乌军仍控制着包括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这两座要塞城市在内的顿涅茨克州西北部地区。
在俄军迟迟无法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普京只能进行相应的人事调整。8月初的时候,他就再次对参与顿巴斯方向攻势的俄军中部集群进行了人事调整,原中部集群司令索洛丘克被调到了国防部管理后勤,原本负责扎波罗热方向任务的东部集群司令伊万纳耶夫转任中部集群司令。
但与战争初期不同,俄军现在的指挥官们都是在战场上证明过自身能力的战将,早已没有类似拉平那样的明显庸才。
索洛丘克也是凭借战功在2025年才升任中部军区司令兼中部集群司令,他与伊万纳耶夫之间在指挥能力上并没有天差地别的差距。单纯靠临阵换将,已经很难解决俄军当下面临的根本问题。
俄军迟迟无法打垮乌军、实现攻占顿巴斯的目标,根本原因还是一些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难题没有得到解决。
首先是俄罗斯此前的决策失误,让乌军的防御准备极为充分。
在2014年的克里米亚危机时,俄罗斯若想拿下乌克兰东部,乌军很难抵御,可普京当时没有下定决心,只是拿下了克里米亚等地,乌克兰便利用了此后的8年时间,强化顿巴斯方向的防御体系。
俄军在很多地方必须一点一点去啃乌军的坚固工事。在巴赫穆特和阿夫迪伊夫卡等地,俄军都曾陷入旷日持久的巷战,付出了惨重伤亡才最终夺取城镇。
目前,为了拿下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俄军调集了3个作战集群,也就是超过一半的一线作战力量参与进攻,希望以钳形攻势威胁乌军后勤供应,再进入巷战阶段,但越靠近这两座城市,俄军的推进就越困难。
其次是兵力不足的制约,之前为了稳定国内态势,普京政府一直没有在俄罗斯国内进行大规模动员,俄军大部分义务兵也没有被投入一线作战,只能依靠有限的志愿兵来维持进攻。
随着战争持续,俄军的志愿兵征召越来越困难,兵力不足的问题也越来越明显,这直接制约了俄军在乌东方向的推进速度。
俄罗斯国内有传言称,在今年晚些时候的国家杜马选举后会再次进行动员,但普京政府已出面否认。
最后是后勤与外部支持的拉锯。毕竟,俄乌这场仗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拼后勤。俄罗斯本身综合国力更强,又获得了东方盟友的支持,因此后勤确实更占优势。
但俄罗斯此前所期望的特朗普上台后乌克兰外部供应断绝的情况暂时没有出现,欧洲虽然百般不愿,也还是捏着鼻子继续大力支援乌克兰。
因此,泽连斯基政府仍有资金维持军事开支,且乌克兰后方的无人机生产体系正日趋完善。
乌方目前的主要短板是急缺防空导弹,难以有效限制俄军越来越频繁的空袭,但乌克兰对俄罗斯后方目标的持续空袭,也对俄军后勤运输和油料供应构成了一定威胁。
面对这些实际难题,普京政府目前确实缺乏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进行全面军事动员,同时请盟友继续出兵参战,可能是俄方最后的选择。但这两条路都意味着更大的政治风险和更沉重的经济代价。
简而言之,十五次期限推迟,表面上是俄军将领们的承诺一再落空,深层看却是这场战争早已超出了莫斯科最初的战略设想。
俄军要完全啃下顿巴斯剩余的两座要塞城市群,需要的是远超当前投入的兵力和时间。
普京正在用一次次延期来换取战场上的缓慢推进,而时间本身也在悄然消耗着俄方本就不充裕的战略资源。顿巴斯的僵局已经不仅是军事问题,更是一道掺杂了政治、经济问题的复杂算术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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