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看着收藏列表里他的名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收藏一个从来不会主动找你的人,有什么意义。
候机厅的广播在循环播报航班信息,空调开得很低。
我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出发前整理行李,我发现我连一件祁屿的衣服都没有。
恋爱两年,他从来没有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过。
但沈星来了三个月,他的冲锋衣、卫衣、连帽衫,轮着往她身上套。
程砚白说沈星体质弱,容易着凉。
卫洲说沈星不经冻,得照顾着。
祁屿不说话,直接脱衣服给她。
我呢?
大二冬天下大雪,我们几个去吃火锅。
出门的时候我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冻得直哆嗦。
程砚白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不多穿点?
卫洲笑:鹿晓羽抗冻,出了名的。
祁屿把手揣在兜里,走在最前面,头都没回。
我追上去拽了拽他袖子:你外套借我穿一下。
他皱了下眉:你自己不带衣服怪谁?
旁边程砚白解围:行了行了,快走吧,火锅店要排队了。
那顿火锅我坐在靠门的位置,每次有人推门进来,冷风就直灌我后背。
没人跟我换座。
后来我学会了,出门永远多带一件衣服。
不是因为怕冷。
是因为不会有人替我挡风。
手机亮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晓羽姐,我是沈星。砚白哥把你手机号给我了。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生气了?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他们说了要叫你的,但祁屿哥说你睡得沉,不想吵你。你别怪他们好不好?
祁屿说我睡得沉。
他知道我睡眠浅。
我们在一起两年,他翻个身我都会醒。
他不是觉得我睡得沉。
他是不想叫我。
有沈星在的场合,我多余。
不叫我,四个人刚好凑齐,拍照好看,聊天热闹,不用照顾那个永远慢半拍的鹿晓羽
我没回沈星的短信。
又过了十分钟,程砚白的微信进来了。
鹿晓羽,沈星都跟你道歉了,你还闹什么?她一个学妹,脸皮薄。
后面跟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今天早上不开心,晚上回来我们请你吃顿好的,行了吧?
请我吃一顿好的。
就像每次他们忘了我之后的补偿方式。
忘了帮我占座,请吃饭。
忘了叫我集合,请吃饭。
忘了我的生日——
那次连饭都没请。
大三那年我生日,提前一周在群里说了。
程砚白说记住了。卫洲说放心,不会忘。祁屿发了个蛋糕的表情包。
生日当天,我定了餐厅,五个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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