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才知道,沈星那天也约了他们,说她拿到了一个摄影比赛的入围通知,想庆祝一下。
程砚白问我:你不介意跟沈星一起庆祝吧?
我说不介意。
那顿饭从头到尾在聊沈星的摄影作品。
祁屿帮沈星修图,程砚白帮她选参赛照片,卫洲举着杯子敬她。
没人提我生日。
一个字都没有。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听到沈星在说:今天好开心呀,谢谢大家专门出来陪我庆祝。
专门。
那是我定的餐厅,我选的位置,我提前一周说好的日子。
但在所有人眼里,那是沈星的庆功宴。
我坐回去,笑着举起杯子:来,敬沈星。
祁屿看了我一眼,碰了碰我的杯子。
那是那天晚上,他唯一一次看我。
第二天,程砚白在群里发了聚餐的照片。
九宫格,每一张都有沈星。
他配文:恭喜我们的小摄影师。
底下卫洲评论:必须入围!
祁屿点了赞。
没有人记得,那天其实是我的生日。
候机厅的广播响了。
前往本市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我站起来,背上包。
手机最后亮了一下。
卫洲的消息。
羽羽,你到底在哪?祁屿有点急了,你是不是故意不接电话?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我听了四年。
他们把我的退让叫懂事,把我的沉默叫好脾气,把我的消失叫闹情绪。
从来没有人想过,一个人会不会真的伤心到不想回来。
登机口排着短短的队,我站在最后面。
扫完登机牌,走过廊桥。
舱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像一个句号。
手机还亮着,祁屿又发了一条。
鹿晓羽,你再不回消息,我真生气了。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他在生气。
他不是在担心我。
他是在生气,觉得我不听话。
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跑道在往后退。
我关掉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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