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漪出宫后,京中果然有了动静。
没人敢明着说我不是。
可茶楼酒肆里,闲话一日比一日多。
有人说裴清鸢端庄守礼,才过初选便被划名,实在可惜。
有人说定国公府几代军功,温氏又是平反旧族,东宫不该拒之门外。
更有说我当年出身低微,怕高门贵女进宫后分走太子敬重。
这些话传到凤仪宫,女官气得脸色发沉。
“娘娘,要不要让京兆府查?”
“不必。”
“由着他们说?”
“说得越多,中秋越热闹。”
第四日,温敬衡递牌求见。
他是温家家主,也是我血缘上的外祖,如今任太常寺卿。
官不算最高,名声却被温家捧得很重。
“老臣温敬衡,叩见皇后娘娘。”
我赐了座,他坐下后,先问陛下圣安,又问太子学业。
话绕了许久才转到裴清鸢身上。
“娘娘,老臣今日来,并非为温氏争什么。太子选妃,自然以娘娘为准。只是裴氏女被除名一事,外间议论颇多。若不说明缘由,恐伤中宫清誉。”
我看着他。
“温太常很疼裴清鸢?”
他低头:“清鸢是晚辈,老臣自然疼。但老臣更在意东宫。定国公府和温氏这些年谨守本分,不敢让一桩误会坏了两家的清名。”
他字字守礼却把两家的清名压到我案前。
我淡声道:“东宫选妃,不看谁家声大。”
温敬衡立刻起身跪下,姿态做得很足。
“娘娘教训的是。老臣多言了。”
我没有叫起。
过了片刻,他又说:“中秋宫宴,温氏族中命妇也会入宫贺节。若娘娘允准,老臣想当众替裴氏女问一句缘由。若她确有不妥,温氏绝不辩驳。”
“准。”
温敬衡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想到我会应得这么快。
我看见他眼底那点迟疑。
他怕了。
但还不够。
温敬衡走后,萧承璟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卷策论,站在殿门口没进。
“母后,外面的传言,儿臣听见了。”
“你怎么想?”
“儿臣不信。”
“为何?”
“礼部名册里高门贵女不止她一人。母后只划裴清鸢,必有原因。”
我招手让他过来。
“中秋那日,你只管坐着看。”
萧承璟点头。
“儿臣明白。”
夜里,萧明烨来了凤仪宫。
他看见案上摆着的宫宴座次,停下脚步。
“三司旧卷已入宫。刑部那边也拿住了两个温氏旧仆。”
我点头。
“要先压下去吗?”
“不。”
我要的不是他闭嘴。
我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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