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我俩挺有缘分,85年9月5日来到省城到校报到后,我俩不约而同的来到三楼宿舍,当时宿舍门上贴着我们宿舍七名同学名字,因为我和老大是最先来到宿舍的,进入宿舍后老大选了左边靠窗的下铺,我选了右边靠窗的下铺,安顿好行李,我俩各自做了自我介绍。知道了他是来自我省,东南边地区一个农村学生,可巧的是我是来自我省东北边地区的农村学生,东南和东北还挺对称。
陆续的又有四名同学报完到,先后来到了宿舍,大家也是相互介绍,知道了我们六位同学分别来自本省六个地区。当天有一位同学没来报到,当时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地区的,过了有半个多月那位同学才来报到。原来他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来银行学校联系到他高考的学校,他才知道自己被录取了,匆忙的来到学校报到,那时候他都已经回学校复读了。
我们宿舍有四张床,是上下铺,靠墙的两张床中间有个高柜子,可以放餐具。我和老大中间靠窗户位置有一个长桌子,还有一个小凳子。七个同学占据七张床,剩下一张床,就放同学们闲置的物品。
同学们熟悉之后,大家按年龄从老大排到老七,那一年我二十岁,排行老三。
老大虽然出生在农村,个子不高,身高到不了一米七,但是身体挺结实,一看就是爱锻炼的人。
因为我们学校太小,还没有我家长的县一中大,连个400米跑道都没有,只有一个篮球场,好多地方都没有做水泥硬化,所以每天早操,我们都是去校外跑步。我们学校在城市南郊,周围有好多的麦田,城市是平原地区,春天经常起大雾,同学们就在大雾中,绕着麦田跑一圈,再回到学校上早自习。现在想想当时那个画面也挺有诗意的,一群青春年少的学生,在烟雾缭绕中,喊着口号,迈着矫健的步伐,绕着绿油油的麦田晨跑,虽然四十多年过去了,但当时那个情景还时常在我的脑海里萦绕。
我也是喜欢锻炼的人,中学时候开运动会,短跑长跑我都参加过,虽然没取得过好的名次,贵在参与吗!中专第一年的冬天,学校组织五公里越野长跑,老大和我都报名参加了,记得当天参加的男女同学得有上百名,从我们学校出发到红旗大街折返回到学校,结果老大跑了全校第一名,我跑了全校第二名,我们宿舍老五跑了全校第五,奖品是一块粉色毛巾。
越野赛的头一天晚上,学校给每个参加越野赛的学生,每人发了一斤白糖,我那时候小,也没有生活常识。第二天我出发前,在宿舍里冲了一杯白糖水,越野跑结束后,我们回到宿舍,我当时实在太渴了,咕咚咚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大杯子白糖水全喝了,喝了之后我就开始咳嗽,记得一直咳嗽了好长时间,后来想想都觉得很可笑的。
老大是我们班的生活委员,负责兑换饭票,周六发电影票等工作。他不但认真负责,还对人客气,记忆中他从未和人拌过嘴,有什么分歧他都是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我们宿舍最小的小七,好像也没和谁激动过,唯独和老大经常叽叽歪歪的,可能他仗着自己最小,老大又不急不恼,时常给老大闹得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况其老大大人大量从未和他计较。
老大和小七是我们班男生里学习最好的,小七聪明,老大用功,我平时不用功,比较爱看杂志,比如那个时期的辽宁文学、四川文学、青年文摘等,我都是考试前二十天开始用功,好在宿舍有两个学习好的,有弄不明白的,我就晚自习回到宿舍像他俩请教,然后考试也能考个七八十分。
记得老大中午吃菜从来不买最贵的菜,像蒜苔炒肉、蒜苔炒鸡蛋、红烧带鱼、土豆牛肉,都是四毛钱一份,他天天中午几乎都是芹菜炒肉,是两毛钱一份,还有最便宜的白菜炒肉和豆芽炒肉,一毛五一份。还记得他不吃韭菜馅饺子,他说韭菜就相当于草,他吃了胃会不舒服。
老大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他当时却有一把小提琴,经常在休息的时候或者饭后拉上一曲,别说拉得还不错,还挺像那么回事。
转眼两年中专生活结束了,因为我们是部属中专,毕业由省分行统一分配,根据下面各个地区中心支行人员需要情况进行分配,大多都是回到各个地区中心支行进行再分配,家在城市的就留在了城市,农村的回到各个县支行,只有中国银行刚刚复建,没有县支行,所以分到中行的同学全部都留在了城市。
毕业后我们宿舍七人都回到了各自家乡, 2007年我们宿舍七人,在毕业的二十年后,在老四的运作下,终于又一次相聚,那时候老大已经是家乡县人行的副行长。
四十多年过去了,估计我们宿舍的七人都差不多退休了,也都当上了爷爷,各自享受着天伦之乐,但四十年前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致我们已经逝去的青春,曾经我们也年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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