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发红,手上的力道渐松。
眼前的女人却压低了声音嘲讽:“给你机会都不把握,真蠢。”
下一秒,她抓住了楚听晚的手,将匕首插进了自己身体!
之后的场景很混乱。
血流了一地,救护车的鸣叫刺耳。
楚听晚拼命解释她没有动手,傅长砚却直接把她送进了监狱,看她的眼神满是失望与冰冷:“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好好反省。”
在监狱里的五年,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她被逼着吃馊饭,学狗爬。
挨了一顿又一顿的打,四肢一遍遍被打断又被接上。
绝望到割腕自杀也会被救回来,痛苦不堪,无处可逃。
即使现在,她也偶尔会梦到那段时间,惊醒后满身冷汗。
楚听晚没有回答网红的问题,只挑了一些狱中的经历说。
网红再一次愕然:“所以你出狱后才做了那些事?”
“是啊,被折磨了五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讨好傅总,让许明柔失去庇护,血债血偿。”
“为此我做了傅总的情妇,争风吃醋,偷偷怀孕,在各种场合挑衅许明柔......”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傅总给我车给我房,帮我妹妹付医药费。却强迫我打掉孩子,为了维护许明柔惩罚我。”
楚听晚摇着头,似乎觉得很好笑,“是我天真了。他再宠外面的女人,也不会伤挚爱的妻子一分一毫。”
网红半晌说不出话来,瞟了眼弹幕,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对明柔毕恭毕敬,是认命了吗?”
“算是吧。”
楚听晚看向镜头,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淌过明艳的脸庞。
“我生病了。医生说,活不到新年。”
“只求他们看在我最近安分听话,替我照顾好妹妹。”
楚听晚刚回到傅宅,微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跪下。”
她的身体僵了僵,膝盖条件反射般弯下去。
傅长砚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她遗落在桌上的诊断报告,语气不冷不热:“长本事了,上网抹黑明柔不够,还伪造病历?”
“胃癌晚期?编得不错。”
许明柔站在一边,笑吟吟地劝他:“别生气,听晚也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听晚你也真是的,对我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何必去直播间污蔑我害死了你父母,还撒谎说自己要死了。”
“以为这样会有人同情你么?”
楚听晚眸中掠过一丝苦涩。
她早就知道在网上说那些话不会有任何用,傅氏会将相关视频删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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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太想倾诉了。
“对不起,我不该......”楚听晚熟练地认错,抬头时却看见了许明柔颈间的玉佛吊坠。
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间,楚听晚瞳孔微微一缩:“那东西是哪来的?!”
傅长砚开口了:“我送的。”
楚听晚单薄的身躯微微一颤。
傅长砚隐瞒身份和她谈恋爱那年,生了场病,高烧不退。
她整夜整夜地照顾,她父母更是急得团团转,最后将家传的玉佛吊坠塞给了他。
“这是好东西,能保佑你逢凶化吉的。”
傅长砚挣扎着推拒,被他们温柔地摁下了:“在我们心里,你不仅是晚晚的男朋友,更是我们的儿子。”
“拿着吧,以后要好好的。”
许明柔害死楚父楚母后,让人放火烧了他们的家。
楚听晚拼死抱着妹妹逃了出来,眼睁睁看着所有和父母有关的东西被烧毁。
兜兜转转,这枚玉佛竟成了爸爸妈妈唯一的遗物。
她讨要了很多次,傅长砚都不愿意给。
现在却轻描淡写地说:“你在网上说那些话虽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明柔那个网红朋友和她绝交了,她很难过。”
“玉佛送给她,算是补偿。”
呵,补偿一个杀人凶手!
见她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傅长砚的眸光闪了闪。
从前楚听晚用尽手段争风吃醋,他觉得厌烦;最近她异常乖顺,他却又有点不适应。
他以为这次楚听晚总算会闹了,没想到女人沉默了许久,硬逼着自己扯出了笑容:“是,应该的......”
她现在就逆来顺受到这种地步?
傅长砚的表情没有缓和,反而更难看了几分,挪开视线不想再看她:“行了,自己去门外跪着。”
楚听晚垂下眼眸,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
女佣看了她一眼,扔下一张布满钉子的板子:“您知道规矩。”
她一句话都没说,重新跪下去。
锋利的钉尖刺破了血肉,剧痛从膝盖蔓延到头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目光落在屋内。
许明柔娇笑着搂住傅长砚的脖颈,两人倒在沙发上,传出暧昧的声响。
楚明晚看着,只觉得很疼。
膝盖很疼,那点仅剩的真心也很疼。
不知道过去多久,傅长砚为许明柔穿好衣服,送她出门参加聚会。
掠过楚听晚身边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