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痛呼了一声,想要把涂抹防晒霜的手掌挪开。
可掌心的皮肤却紧紧贴在了手臂上。
扯动时都带着痛。
女生哈哈大笑:卧槽!这么大的味儿你都闻不到吗?还真往身上倒啊!
说完,她急切地转身,邀功般地冲走过来的顾家三姐妹招手:
成功了!这男的真把掺了502的防晒霜抹身上了!
掌心的皮肤还紧紧贴在手臂上。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靠近的几人。
顾薇勾着唇角,眼露不屑:真不知道你这又蠢又坏的男人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顾甜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冷:
原来你就是以前总欺负小临的男生,难怪入学那天故意用行李箱蹭他。
顾晴面无表情地警告:这是给你一次教训,以后不要再打小临的主意,听到了吗?
心脏被狠狠攥紧,窒息感快要将我吞噬。
我知道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抑制住我此时想要歇斯底里哭喊的冲动。
于是,我不顾疼痛,将粘合在胳膊上的手掌狠狠撕了下来。
周遭的笑闹声蓦然一静。
送防晒霜的女生嘶了一声:靠,这么狠......
顾薇抿紧了嘴唇。
顾甜轻声嘀咕:也没让你这样啊......
顾晴盯着我血淋淋的掌心,皱起眉:
我们只是给你个教训,没叫你自残。
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
她伸手想要来扶我。
我退开两步。
手心的疼痛已经盖过了心脏的抽痛。
连带着所有的不舍和期待。
都彻底抽离。
我冷冷地瞪着她们:滚。
顾晴怔了怔,收回手:随你。
顾甜拿着手机走过来:你的收款码给我,医药费我出。
我攥紧掌心,转身就走。
很多目光落在我的背后。
我绷着那一口气,背始终挺得笔直。
把长在心头多年的血肉剥除,是个很痛的过程。
但我必须适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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