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等,又是整整一年。
365天里,半点关于她们的消息都没有。
我安慰自己,她们刚刚回家,一定身不由己。
再等等吧。
可是没多久,我所在的孤儿院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我们这些孩子被分到了不同的城市。
而我,就在第二所孤儿院认识了丁临。
我和院里的其他小朋友都相处得不错。
唯独丁临,不知为何,天然就对我有股敌意。
他带头孤立我,说我的坏话。
我并不在意,只觉得他的行为无聊又幼稚。
十四岁生日那天,院里来了一对教授夫妻。
他们的儿子去世时正好十四岁。
所以他们提出,要领养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
整个孤儿院,只有我和丁临的年龄吻合。
因为我的成绩比丁临优秀很多,教授夫妻起初看中的是我。
可就在他们准备带我回家那天。
丁临假装没站稳,在我过去拉他的时候,自己摔下了楼梯。
滚落下去时,他故意冲着教授夫妻迷迷糊糊地哭喊:爸爸......妈妈......
教授夫妻误以为是我故意推了他,对我很失望,就决定带他回家。
自此,我失去了唯一的被领养机会。
还被戴上了品行不端的帽子。
之后的资助,统统与我无关。
可我不甘心。
我报复了丁临。
在教授夫妻带着亲友团来接他的那天。
我提前在他喝的牛奶里加了花生碎。
让他顶着张猪头脸和那些人见面。
没人帮我,我就自己帮自己。
我咬紧牙关,在电子厂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暑假,终于凑够了京大的学费。
迈进校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就像踩在了棉花糖上一样。
浑身都是轻松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
我历尽艰辛走到这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三个曾经与我拉勾,发誓说再相遇时,要做我的保护者的女孩。
如今已经成了别人的骑士。
而那个别人,偏偏是我最讨厌的人。
我忽然觉得。
这场好不容易盼来的久别重逢。
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我咽下多余的话,拖着行李箱从她们身边走过。
坏掉的滚轮歪了歪,擦到了丁临的脚脖子。
丁临低呼了一声:哎呀。
顾晴慌忙伸手护住他,顾甜蹲下去查看他的腿。
顾薇一脸戾气地瞪向我:怎么走路的?
我抬起头,迎向顾薇那仿佛要吃人的视线。
当初只到我肩膀的女孩,现在出落得十分高挑。
可她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
只会臭着脸,冷冷地质问:
喂,说你呢!
我攥紧掌心:对不起,这个轮子坏了。
顾晴皱着眉头没说话。
顾甜还在给丁临揉脚脖子,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倒是丁临看了我两眼,笑了笑:同学,你这个行李箱都坏成这样了,也该扔了吧。
我那里有几个用过的,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分你一个。
我暗暗握紧了行李箱把手:不用,我用这个就挺好。
丁临有点不高兴似的,撅撅嘴:好吧,随你咯。
顾甜站起身,轻飘飘地扫了我一下:
小临别理他,指不定人家还要靠着那个行李箱碰瓷呢。
顾薇轻笑:呵呵。
顾晴依旧不开口,似乎觉得没必要跟我拉扯。
丁临一手拉住一个:哎呀你们不要这样讲话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哦同学,她们就是太敏感了,总觉得有坏人要欺负我。
他的语气歉疚,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我深深吸了口气,沉默地往旁边走开。
和我一块儿的男同学忍不住问:你刚刚不是说和她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