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承皱眉，佳宁一片好心……
你给我闭嘴！
我拉起糖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孟佳宁正抬手给我爸倒茶，袖口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上那只镯子。
冰种飘花。
上个月她第一次上门，我妈夸镯子好看，她说地摊货，三十块。
我做市场十年，陪客户逛过的珠宝店比她吃过的饭馆都多。
那只镯子，五万起步。
我盯着看了三秒。
孟佳宁察觉了，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冲我笑。
姐，吃口菜再走？
不了。我说，你慢慢吃。
走廊里，糖糖仰着脸问我：妈妈，新舅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我蹲下来，替她拉拉链：为什么这么问？
她看我的时候，像看我们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八岁的孩子，什么都懂。
我摸摸她的头：糖糖，记住一件事。咱们不欠任何人的。
身后包间的门开了，林承追出来：姐！姐你别走啊，菜还没上齐
我没回头。
林承，你回去陪她。我说，她怀着孕，身边不能离人。
回家路上，我妈一直在骂。
我教了三十年书，什么学生没见过？就这种，脸上写着四个字，急功近利！
我爸开着车，半天说了一句：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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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就让她打我妈说到一半，自己刹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糖糖。
糖糖装睡，睫毛一抖一抖。
到家，林承跟在我屁股后面进了房间。
姐。
说。
你别怪佳宁，她就是没安全感。她从小吃苦，家里穷，她就想要个自己的家。
我叠着糖糖的衣服，没抬头：她的安全感，就是要我女儿的户口滚出这个家？
户口就是个本儿！糖糖在哪儿上学不是上？
林承。我把衣服放下，你大学四年，生活费谁给的？
他不说话了。
妈退休工资三千八，爸四千二。你一个月两千五的生活费，谁补的？
你……
你毕业租房，押一付三，一万二，谁转的？追孟佳宁三年半，逢年过节的礼物，演唱会门票，她妈妈住院你垫的押金，我查过转账记录，四万七。
姐，我都记得。林承眼圈红了，我以后加倍还你。你就帮我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他大学毕业找工作，是最后一次。他信用卡还不上，是最后一次。他给孟佳宁买钻戒差两万，也是最后一次。
搬家可以。我说，户口不行。糖糖明年升三年级，学校要核验房产和户口，这是政策。
佳宁说私立她有人
她一个培训机构的前台，有什么人？
林承被我噎住，站了一会儿，摔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微信响了一串。
孟佳宁发来六个租房链接。
姐，这几套我都帮你看过了，这套朝北的便宜，一个月才两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