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星火·薪火
8月20日,南京市政协社会法制(民族宗教)委原副主任(正局)葛孝先被查。
葛孝先曾任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南京青奥(亚青)会安保部部长。
彼时,江苏省委常委、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任南京青奥组委执行主席。
当时,青奥会只在新加坡举办了一届,南京是第二届,杨卫泽既希望扩大青奥会的影响力,也希望办一场“节俭不折腾”的青奥会。
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口号是“激励一代人”,杨卫泽引申后认为,南京青奥会要“激励三代人”,当时曾引起热议,有拍手的,也有拍砖的。
为办好南京青奥会,受国际奥委会邀请,杨卫泽和南京市市长季建业都参加了伦敦奥运会,学习了赛事期间的运行和筹办,学到了节俭办奥运的有益经验。
“伦敦奥运会各种比赛场馆,60%是现有建筑,新建场馆中只有6座是永久性建筑,大大降低了开支规模。”杨卫泽说,“节俭办青奥是南京申办时的承诺,我们将努力办一届廉洁、节俭的青奥会。”
伦敦奥运会“节俭”甚至“抠门”的办会理念让不少人津津乐道,南京除从一开始就提出“勤俭廉”办青奥,杨卫泽还强调“快乐青奥会”的理念。
当时,不少人对南京现状很不满,“到处是工地,办个青奥会会不会是折腾南京?”
杨卫泽坦言,青奥会举办时,全世界各地的人来到南京,对城市运行保障和城市安全有更高的要求,必然要对城市有新的提升。“我们的目标是,2014年这些现象会消失,我们要把工地变成工程,变成老百姓和城市得到实惠的基础设施。”
对于“折腾”一词,杨卫泽没有回避,“所谓折腾就是从短期利益出发,从眼前利益出发,从局部利益出发,反反复复,我们如果着眼于长远和未来,着眼于城市的可持续发展,着眼于人民的福祉,就不会折腾。办青奥会就是要使南京现在不折腾以后永远不折腾,促进城市的可持续发展。”
杨卫泽祖籍常州,但却出生于南通一个乡镇,并在那里长大,在苏州任市长期间主持修建了高架道路,至今苏州的交通状况大受其益,民间流传“杨卫泽走到哪,路就修到哪”,到2011年任南京市委书记时才49周岁,曾被普遍认为是一名前途无限的官员。
杨卫泽就任南京市委书记后,放开手脚大刀阔斧推进改革。例如,强制关停一大批污染企业,责令国有企业全部退出楼市,在全国率先推进新一轮国有企业改革,让全市各局委办“一把手”在电视机面前接受民众质询,等等。
随着一路升迁,关于杨卫泽涉嫌经济腐败的传言也一直不绝于耳。2014年下半年,杨卫泽曾有两次外出访问计划,目的地分别为意大利与中国台湾,但都没有获批。
那段时间杨卫泽常在会议上“故作轻松”,有一次他想开开玩笑,说“我现在天天都被抓进去”,意思是说天天都只是被传言抓住而已。结果,底下的局委办领导没有一个笑的。
杨卫泽落马,并非毫无征兆。早在2013年10月,季建业落马后,即有杨卫泽被查的传闻,说是“青奥会后动手”。
当时坊间纷纷评论,南京青奥会是他的救命稻草。
2014年5月,南京青奥会倒计时100天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越南已宣布放弃举办2019年亚运会,中国会不会来接手?杨卫泽说,南京青奥会各项工作已准备就绪,场馆也非常好。如果说有需要的话,这个事南京愿意干、愿意接。
此事曾引发一片“吐槽”,“市委书记当场拍板办亚运”,“频繁接办超大规模国际赛会,劳民伤财”。一时间,“不顾民意”“面子工程”“好大喜功”之类的恶评如潮。
随后,南京青奥组委即刻“澄清”杨卫泽的表态,称“近期不会申办亚运会等大型综合性赛事”。杨卫泽也全力投入到青奥会的筹备当中,提出“大干一百天”的口号。
同年9月,南京青奥会后,杨卫泽一度消失了10天,有关他被查的传言甚嚣尘上。
9月13日,建邺区委书记冯亚军被查,成为南京青奥会后江苏第一个落马的正厅级官员。
冯亚军是南通海门人,此前担任南京市河西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是河西新城的主要执行者,而总体投资预算高达983.5亿元的河西新城,是杨卫泽任期内的头等大事。
9月18日,南京市六合区原区委书记娄学全在家中自缢身亡。
在娄学全死前一天,9月17日晚,南京日报官网发表了杨卫泽署名的《当官不易是当干部的应有之义》一文,被坊间视为“报平安”之作。
10月12日,新华网刊发署名“国平”的文章,标题直接明了:《叹“当官不易”者不宜为官》。
12月26日,江苏省检察院发布消息称,已依法对南京市溧水区原区委书记姜明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姜明是南通海安人,与冯亚军和娄学全一样,也是2011年6月后担任所在区区委书记,彼时杨卫泽履新南京市委书记才3个月。
2015年1月1日,杨卫泽以南京市委书记的身份参加了第33届元旦健身长跑活动,并登上明长城,学着伟人的口吻朗诵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这是他落马前的最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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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历史需要被记忆,总有一些情怀需要被唤醒
敢为苍生说人话,位卑未敢忘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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