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砚洲笑了。
“姜眠，我已经给你台阶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
曹慧赶紧扯他。
“好好说，别吓她。”
可她转头对我时，语气更冷了。
“眠眠，砚洲哪里亏待你了，你不用上班，还想怎么样？”
我指着自己的额头。
“这叫没亏待吗？”
邱姐叹气。
“我调解过这么多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今天把他送进去，明天后悔都来不及。”
我声音发抖。
“我不会后悔。”
沈德荣脸沉了。
“你弟那个店才刚开吧？”
“亲戚朋友都知道你离婚被打，你让你娘家脸往哪放？”
我整个人像被按进冰水里。
他们不在乎我疼不疼。
他们只在乎沈砚洲有没有麻烦。
邱姐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吧。”
“签完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看着那支笔，手指一阵阵发麻。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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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沈砚洲没有立刻开门。
他盯着我，像猜到了什么。
“你叫人了是不是？”
我没说话。
他冷笑一声，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姜漾。
沈砚洲看见他，直接笑出了声。
“哟。”
“小娘炮半夜巡游来了？”
姜漾脸色白得厉害。
他看见我额头和脖子上的血，眼泪一下掉出来。
“姐……”
我心口酸得要命。
“你走，小漾，你先走。”
姜漾摇头。
他跨进门，声音颤得厉害：
“我接你回家。”
沈砚洲靠在门边，笑得轻慢。
“接她？”
“你拿什么接？拿你那只小包砸我？”
曹慧皱眉。
“姜漾，大人的事你别掺和。”
姜漾没理她。
他走到我前面，明明腿在抖，还是把我挡在身后。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录像。
镜头对准客厅里每一个人。
“我姐不签那张纸。”
邱姐脸色变了。
“你录什么？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