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漾吸了吸鼻子。
“不放。”
“我姐受伤了,她要去医院,要报警。”
沈砚洲脸上的笑没了。
“你再说一遍?”
姜漾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可他还是说:
“你打她,就是家暴。”
沈砚洲一步步走向他。
“姜漾,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姜漾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他把手机举高。
“你别过来,我录着呢。”
沈砚洲冷笑。
“录?我让你录。”
他猛地伸手去抢手机。
姜漾尖叫一声,往旁边躲。
“小漾!”
我扑过去想拉开。
沈砚洲一把将我推回沙发。
后脑又是一阵刺痛。
姜漾哭得眼睛通红,却还死死抓着手机。
“你放开我!”
沈砚洲咬牙。
“你装什么男人?”
“滚出去。”
姜漾疼得直抽气。
忽然,他用另一只手抡起自己的小包,闭着眼朝沈砚洲脸上砸。
沈砚洲彻底被激怒了。
他扬起巴掌。
姜漾吓得闭上眼,放声喊道。
“老公!快进来帮我打他!”
5.
客厅门本来就没关严。
姜漾进门太急,只带上了一半。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秦烈进来了。
我以前见过他几次。
姜漾的朋友。
拳馆教练,打人很痛。
沈砚洲的巴掌还停在半空。
秦烈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沈砚洲惨叫出声。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压到了墙上。
秦烈膝盖抵住他腿弯,手掌按着他肩胛,声音很低:
“再动一下,我就卸了你的手。”
沈砚洲疼得脸都白了。
“你他妈谁啊?敢在我家动手?”
秦烈没松手。
“你正在实施暴力,我属于正当防卫。”
姜漾躲到秦烈身后,哭得一抽一抽。
眼线花了,鼻尖红了,手腕上也被捏出一圈青紫。
可他还探出头骂:
“你不是说我来了只会哭吗?”
“但我老公能打爆你!”
曹慧尖叫起来。
“反了!反了!你们私闯民宅,还敢打人!”
姜漾立刻把手机镜头转向她。
声音还带哭腔,却尖得很有穿透力。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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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刚才逼我姐签不报警的纸?谁说她自己撞的?我都录着呢。”
邱姐脸色难看,伸手想挡镜头。
“别拍我,我是来调解的。”
姜漾吸了吸鼻子,眼泪挂在下巴上。
“调解是让被打的人撒谎吗?”
“你让她写自愿不追究的时候,问过她疼不疼吗?”
邱姐被噎住。
沈德荣站起来,沉着脸说:
“年轻人,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秦烈抬眼看他。
“难看的不是你们吗。”
“你们围着一个受伤的人,逼着她把伤口说成意外。”
客厅一片死寂。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秦烈制服沈砚洲后,他一边哭,一边捡地上的粉饼和口红。
捡到一半又想起正事,赶紧把东西塞回包里,重新举起手机。
“姐,你别动。”
“我拍一下你的伤口。”
他说话时鼻音很重。
“律师姐姐说,不能洗,不能换衣服,伤口和现场都要留证据。”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蹲到我面前,镜头对着我的额头、脖子、手腕。
他的眼泪一滴滴掉在地板上。
“疼不疼啊?”
我想说不疼。
可一张嘴,眼泪先下来了。
“疼。”
姜漾嘴唇抖了抖,差点又哭崩了。
秦烈回头看了他一眼。
“先报警吧。”
姜漾立刻点头。
“对,报警。”
他按110时,手指抖到按错两次。
接通后,他声音细得发颤,却把话说清楚了。
“我要报警。”
“我姐姐被丈夫殴打,头部受伤,现在对方还在现场,家属和社区人员逼她签不报警的说明。”
“地址是……”
沈砚洲听见报警,开始疯狂挣扎。
“姜眠!你真让他们报警?”
“你想毁了我是不是?”
秦烈手上微微用力。
沈砚洲又惨叫一声,不敢动了。
曹慧哭喊:
“砚洲公司怎么办?项目怎么办?”
姜漾举着手机转向她。
“你儿子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公司怎么办?”
沈德荣终于坐不住。
“姜眠,你考虑清楚了。真把砚洲弄进去,你们的婚姻就完了。”
我看着他。
忽然很平静。
“早就完了。”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邱姐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眠眠,你现在冲动。女人离了婚,日子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