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督军府的四小姐,整个府里最没存在感的人。
三个姐姐要么琴棋书画,要么海归留洋。
而我半天也崩不出一个屁,成天蹲在后院拆闹钟。
父亲背地里摇头:
"小四怕是个呆的,见了人连声好都不问。"
母亲更直接,早早地给我看姻亲:
"这孩子爱拆家,不如早些许个家底殷实的,让她拆个痛快。"
我不吭声。
拆完闹钟拆收音机,
拆完收音机拆父亲锁在保险柜里的勃朗宁。
零件摸了七遍,闭着眼都能装回去。
毕竟这是我两世为数不多的爱好。
直到那天夜里,土匪偷袭督军府。
枪声乍起,护卫死伤大半,父亲被缚在堂前。
土匪头子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吹了个口哨:
"督军大人,听说你有四个千金?"
"反正都得香消玉殒,不如让我挑一个当压寨夫人,快活快活!"
大姐吓得浑身发抖,二姐瘫在地上哭,三姐死死抱住二姐。
我站在楼梯拐角,咳了一声。
然后举起那把顺来的勃朗宁,单手上膛。
土匪头子还没转过头,我已经开了枪。
一枪正中眉心。
后院死寂。
我吹了吹枪口的烟,笑意不达眼底:
"想要压寨夫人的,还有谁?"
......
“晏世伯,这门亲事,我看还是换个人更为稳妥。”
谢玄度坐在紫檀木椅上。
他端着一只白瓷茶盏,语气温柔得像春日里的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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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
金丝眼镜后的双眸盛满了歉意,却唯独没有一丝内疚。
我蹲在多宝阁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改锥。
咔哒。
收音机的后盖被我撬开,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铜线。
“贤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晏崇光重重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当初这门亲事,可是你父亲亲自登门定下的。”
谢玄度轻轻放下茶盏。
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记极轻微的脆响。
“世伯息怒。”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
姿态挑不出半点错漏,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
“杳杳妹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若是生在寻常富户,自然能一生无忧。”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里的我。
“可如今外头局势动荡,商会里更是暗流涌动。”
“我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需要能与我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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