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家记得告诉我。要是还难受,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没有回复。
如果没有那封回信,连我都不曾发觉,何允安的心悄悄偏了。
蒋皎鸡蛋过敏,我就再也没吃过何允安手作的三明治。
蒋皎英语不好,何允安就把我们一起听歌的MP3拿给她练听力。
就连我生理期,也要迁就蒋皎的坏心情喝冰饮。
回到家,我反锁房门,重新拿出那封信在空白处追问:
我高考考了多少分?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浮现字迹。
加油,时间还来得及。
我心下了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妈,张老师那个考前冲刺班还能报名吗?
2
妈妈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咬着唇没回答。
一方面,五万块的报名费确实不便宜。
但更让我说不出口的是,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跑去报冲刺班,像是一种背叛。
好像丢下何允安和蒋皎,独自跑在了前面,心底会生出一种偷偷摸摸的愧疚。
好在妈妈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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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她发来一张付款截图,附了一句话:
爸妈赚钱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别太有负担,加油。
张老师的团队有三十年教学经验。
去年有学生直接提了一百分。
我想把握好这次机会,于是推掉了三人学习小组。
蒋皎听说后,眼神晦涩了一瞬,还是撑起笑意。
哇,五万块的补习班,冉冉,你爸妈可真舍得。
她用手肘捅了下何允安。
看来剩下的一个月,只有我和你互相折磨了。
何允安反过来维护我。
别这样说,冉冉这么大方,到时候肯定不会藏私,补习班的精华笔记肯定都会分享给我们的。
蒋皎这才缓和了脸色,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我装作没听懂,敷衍几句便找借口匆匆离开,生怕眼底的疏离被他们察觉。
补习班时间安排很紧。
很多知识点压缩在四十分钟讲完。
课后我要花时间消化、做题,熬到凌晨三点是常有的事。
直到妈妈喊我去酒楼吃饭,我才恍然发觉今天是爸爸生日。
爸妈邀请了一些邻居和老同事。
何允安也跟着家人来了。
菜上桌后,他熟练地剥起了虾壳。
何妈妈见状,笑着打趣:
哟,在家不见你这么勤快,给冉冉剥虾倒是利落。
妈妈也顺势客气了一句:小安别剥了,快自己吃,你这样宠着她,等冉冉以后上大学怎么办?
何允安手中动作不停,语气执拗又认真。
那我上大学继续给她剥,我给她剥一辈子。
周围的人都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