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把活人当成免费流量工具反复薅的吗？成都那位卖蛋烘糕的九旬奶奶，前几年还是全网心疼的励志老人，转头就被骂成黑心摊主，最近这事闹到官媒下场，才牵出比“价高脾气差”更恶心的内幕。
2019年奶奶的摊子在网上火起来的时候，她才八十多岁。那时候老伴已经走了，儿子也因病去世，家里为了给儿子治病欠了好几万外债，老人腿里还嵌着钢板。她每天中午十一点出摊，经常一干就到凌晨两点，就靠一口小锅一勺面糊，硬生生把外债还清了。
传开之后，全网都在夸她硬气，不向命运低头，好多人专门跑到成都打卡，就为买一块奶奶做的蛋烘糕，拍张照留个纪念。那时候大家给她贴的标签，是“励志还债的坚强老人”。可这个标签没挂多久，就掉了。
去打卡的人多了，网上慢慢冒出不一样的声音。有人说奶奶的蛋烘糕卖得太贵，市面上普通的才三五块，她家招牌牛肉味要卖二十。有人说摊位卫生不行，抹布台面看着都不干净。还有人嫌奶奶脾气冲，动不动就骂人甩脸子。
这些话传开来，网上舆论风向一下子就变了。曾经人人夸的老人，一夜间就成了“价高、不干净、态度差”的争议摊主。还有人翻旧账，说之前的温情故事全是炒作，是媒体包装人设骗流量。
讲句实在话，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摆摊养活自己，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挣两万多，那都是她一天站十几个小时熬出来的辛苦钱。怎么就因为人家挣钱多了，之前的心疼就变成了满肚子质疑？难道底层老人就得一直穷着苦着，才配得上“励志”两个字？
说白了，吐槽价格、质疑卫生、不满意服务态度，本来就是消费者的正当权利。嫌贵可以不买，觉得不干净可以举报，走正常渠道都没问题。问题出在另一拨冲着流量来的人身上。
薛婆婆红了之后，大批短博主跟闻着腥的猫一样凑了过来。他们根本不是来吃蛋烘糕的，纯纯就是来拍素材蹭流量的。一群人把小小的摊子围得严严实实，手机都快怼到老人脸上去了。
有人故意点最便宜的东西反复试探，有人放大嗓门问话故意刺激老人，有人拿着发票的事反复纠缠，一个街边摆摊的老人，哪来的正规发票啊？还有人故意扔一张信用卡过去，说要刷卡付款难为老人。
这帮人拍完回去，直接把自己挑衅挑事的片段剪掉，只留下老人激动、大声回骂的片段，再配个博眼球的标题发到网上，点赞评论转发哗哗往上涨。这种操作，就是官媒说的“镜头霸凌”。
霸凌是什么？就是一群强势的人合起伙欺负一个弱势的人。一群有手机会剪辑的年轻人，围堵一个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的九旬老人，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他们心里门儿清，老老实实拍老人做蛋烘糕，没几个人愿意看。只要把老人惹毛了，拍下冲突画面，那就是自带流量的爆款。九旬高龄、丧子还债、熬夜摆摊本身就带悲情色彩，脾气急容易起争执又自带冲突，悲情加冲突，就是算法眼里现成的流量剧本。
好好一个谋生的摊位，硬生生被改成了免费拍摄场地。一个靠双手讨生活的老人，成了别人手机里任人收割的“人肉流量包”。还有博主自己都直白承认，薛婆婆就是“流量密码”，92岁脾气暴躁，自带戏剧冲突。
这话听着真的太刺耳了。当一个活人被叫做“流量密码”的时候，她在这帮人眼里就已经不是人了，就是个可以反复收割的工具罢了。你嫌贵可以不买，嫌态度差可以不来，犯不上专门跑过去把人家惹毛，拍下来当猴戏给网友看啊。
买卖本来就讲你情我愿，评价也该止步于消费本身。越过这条线，故意制造矛盾消费别人的情绪，那就不是什么探店，就是明抢流量抢收益。
8月25日四川观察率先报道了这件事，随后多家官媒跟进评论，直接点出这就是“镜头霸凌”。有媒体说得特别直白，婆婆经营中有问题可以正常批评，但有缺点不代表就活该被流量猎手故意激怒消费。
记录不等于冒犯，围观不该变成伤害。官媒这次说到了点子上，这事早就超出了正常消费评价的范畴，本质就是一群流量猎手围猎一个弱势老人。被“镜头霸凌”盯上的，往往都是不懂怎么维护自身权益的普通人。
这帮人一边故意激发恶，一边消费恶，把恶当成猴戏表演，还美其名曰“探店”“记录生活”。这跟正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
回头看薛婆婆这七年，简直就是互联网流量逻辑的活标本。2019年全网心疼的励志老人，后来变成被扒满身缺点的争议摊主，现在又成了人人同情的镜头霸凌受害者。
七年时间，舆论翻了三回，每翻一回就跟着一波流量，每波流量背后都有人闷声发大财。发财的是那些举着手机怼脸拍的博主，是那些掐头去尾剪博眼球的账号。被反复消费反复撕扯的，始终是那个守着一口锅站到凌晨的九旬老人。
最让人难受的是，薛婆婆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她一直就是个靠卖蛋烘糕讨生活的普通老人。变的是围观她的人，从一开始的真心心疼，到后来高高在上的审判，再到现在肆无忌惮的流量消费。
婆婆曾经含泪说过，我儿不出事我不得出来卖蛋烘糕。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身上有旧伤，腿里有钢板，每天出摊十几个小时，她要还债要养孙女，还要给女儿减轻负担。
这哪是什么蹭风口的网红摆摊，就是被生活逼到墙角之后，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怜老人，被互联网的流量机器反复碾压了整整七年。
官媒下场痛批之后，舆论又翻回来了，从骂婆婆脾气差变成骂博主欺负老人。可舆论翻回来之后呢？那些拍完赚完流量就走的博主，转头就会去找下一个“流量密码”了，想想真的挺让人后怕。
流量可以追，良心不能丢。平台更不能装看不见，对这种故意骚扰普通人、制造冲突赚流量的内容，该管就得管。一个靠双手养活自己的老人，真的不该成为谁手机里的流量工具。
参考资料：四川观察 成都蛋烘糕奶奶风波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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