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项链,歉疚地望来:“念念,是阿姨让我戴的。她说我今天代表周氏谈判,见外宾要穿搭体面不能失礼。”
我没理她,打开演示文件。
周叙白按住电脑:“你昨晚带走的资料都属于周氏,现在这些都应该交给婉婉,我可以不追究。”
“我带走的是自己的电脑。”
“里面有周氏七年的经营数据。”
“所以我格式化了。”
他指节收紧:“那你拿什么替晟远谈?”
我抬眸:“凭我自己。”
欧洲能源集团代表入场,谈判开始。
周氏仍以低价争夺市场。
轮到我时,我放出欧洲新规实施后的成本曲线。
“低价最多维持六个月。明年碳追溯政策落地,周氏现有电芯无法通过全链认证。”
对方问:“晟远可以?”
“可以,新模型能将追溯误差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七以内。”
周叙白盯着屏幕:“这个模型脱胎于周氏星链系统。”
“不一样。”
“林念,别逼我当众拆穿你。”
过去每逢意见相左,他只要叫我全名,我便会退让。
我翻到算法比对页:“星链使用三年前的线性参数,晟远采用动态校正,代码重合率低于百分之一。周总要不要现在请第三方鉴定?”
他沉默了。
许婉轻声说:“念念,你以前帮叙白做过很多东西,难免把公司的思路当成自己的。只要你回来,我们不会计较。”
陆承洲抬眼:“许女士以什么身份参与技术谈判?”
她脸色一僵:“我是周氏董事,也是叙白的妻子。”
“原来周氏的技术标准,由董事长夫人的感觉决定。”
对方代表忍住笑意。
第一轮结束,周氏报价更低,技术验证资格却给了晟远。
走出会议室,周叙白将我拦在走廊。
“你跟陆承洲走,是为了报复我?”
“不是。”
“那就辞职。钱、房子、股份,都能谈。”
我看向许婉颈间:“先把项链还我。”
他皱眉:“那是我妈送给儿媳的见面礼。”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背扣内侧刻着她的名字。”
许婉立刻捂住项链。
周叙白顿了一下:“婉婉今天要见外宾,先借她戴。别为一条项链让人难堪。”
又是这样。
方案、位置,乃至母亲的遗物,我都该让。
只因许婉会哭,而我向来懂事。
我伸出手:“现在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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