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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璟璟

近日，杭州女性王某某在网络发帖称，其在小区电梯内遭到男邻居李某某猥亵、被对方顶撞推倒，自己反抗划伤对方后，反被男子索要5000元赔偿，还称被警方留置一夜。相关信息在社交平台扩散。8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公布调查通报：事件起因实为邻里口角，双方发生言语争执与肢体拉扯，不存在猥亵、推倒等性侵相关行为。王某某在网络发布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信息，涉嫌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公安机关已依法立案调查。（澎湃新闻）

“网友曝”原本就是有此一说，是单一信源、一面之词，其未必就是事实、更不意味着共识。只不过，在如今的社交媒介上，这种单方面的爆料、喊话但凡够劲爆、够冲突，就一定会被作为“高热线索”而被算法系统精准推流和引爆。热点舆情可遇不可求，各方往往都是急不可耐地“吃一波”再说。而至关重要的事实核验环节，则经常都是被搁置、被后置了。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反转”，最近这起事件，依旧是这个逻辑。

网络空间内，很多热点，都是情绪助燃、价值观开道，有着一种朴素的道德正义热忱。所谓“杭州电梯猥亵”事件里，有“受害者勇敢站出来”的呼救，有“十恶不赦的施害者”的暴行，有性别叙事所带出的站队相挺——buff叠满，自然迅速成为爆款。王某某是懂社媒、是会“叠buff”的，玩弄网友于股掌之间，极致精明。但，与此同时，她又是极其愚蠢的。把话说得太满、太绝，太惊悚而又太多破绽，闹得沸沸扬扬，必会招致官方出面锤翻。

耸人听闻、造谣构陷、煽动情绪，王某某一波操作，自一开始就错得离谱。这并不只是“伸冤”“求助”“带节奏”，而更像是泄愤、报复。炮制小作文，把网络社媒当作公堂，有人是为了“先声夺人”争取舆论增加博弈筹码，而还有人则纯粹是为了撬动“网暴私刑”置对方于死地……这场纠纷，发生于6月，当时警方依照事实秉公办理，并没有支持王某某的不合理诉求。愤愤不平的王某某，不是选择诉讼维权，反而诉诸谣言和网暴去杀伤，这是毁人更是自毁。

从以往的经验看，越是先去网上陈情、越是声情并茂地控诉，就越是容易通过那种“弱者”“受害人”的人设而得到天然的流量倾斜。算法系统会“奖励”那种去网上自揭伤疤、分享不幸的人，但这种“奖励”绝对不是没有原则、没有后果、没有代价的。舆情热点、网络审判，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替代事实认定和司法判断。网络之外，自有一套规则和秩序，那是不容扭曲的存在。而在网络之上，很多时候，纵火伤人，大概率也是会引火烧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