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郎可得依我,往后绝对不能跟我姐独处。
毕竟我俩共用着一张脸,你要是认错人了可怎么办?
裴知臣满眼痴迷,声音都哑了几分:
那是自然。
虽然皮相一样,但我总觉得相由心生,你们姐妹俩差得十万八千里。
妹妹揪着手帕追问:那谁更惹人疼?
裴知臣抬起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轻笑出声:
死鱼眼珠子,怎么配和无价的珍珠相提并论?
以后别拿那种人跟你自己比,平白降了你的身段。
妹妹得意地笑弯了腰。
裴知臣无意间偏过头,目光直直撞上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他脸上仅仅闪过一抹极淡的不自在,便迅速化作了刺骨的冷漠。
从前我们在书贴上为了某句诗词畅所欲言时,我曾在脑海里描摹过无数次,若是有朝一日面对面品茗论史,该是何等快慰。
正因如此,当察觉他可能张冠李戴时,我内心天人交战了半晌,想着要不要撕破脸皮说出真相。
可他那冰冷的一眼,瞬间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那些翻来覆去想好的草稿,全成了天大的笑话。
真相一点都不重要了。
叶婉晴,才是他裴知臣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2
妹妹的婚事就这么顺风顺水地敲定了。
整个府邸上下都喜气洋洋。
裴知臣是河东裴氏这辈人里最拔尖的才俊。
为人清风朗月,文武双全。
放眼整个京城,不知有多少世家贵女为他争风吃醋。
恐怕连我爹娘都没想到,天大的馅饼能砸中妹妹。
毕竟父亲只是个区区五品官,在遍地皇亲国戚的京城,实在是不够看。
等这股子兴奋劲过去,爹娘的理智也回笼了。
他们把我和妹妹一并叫进书房。
父亲刚一落座,便指着地上让我跪下:
叶晚姝,你跟外男偷偷借书传情,知不知罪!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这件事我捂得严严实实,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母亲长叹一声,揉着眉心开口:
今天白天裴世子跟你爹说,他跟婉晴是通过书斋里的孤本批注结缘的,两人神交了一年有余,近日才定下终身。
可自家人谁不知道,婉晴最烦看书,成天不是看胭脂就是打首饰,她怎么可能有那份闲心去借阅孤本?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那个人必定是你。
我满心惊愕,压在胸口的困惑脱口而出:
既然你们当时就猜到是我,那为什么议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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