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代理商的高级工程师已经检查过,主控板烧了。”
“你再检查一遍,有这个必要吗?”
我没接他的话。
“设备断电前有什么异常?”
蒋彬皱起眉头。
“操作员说,主轴转速出现过两次波动,随后系统报警。”
“报警代码呢?”
“记录被清空了。”
“谁清的?”
现场没人说话。
梁启明转头看向操作员
操作员低下头。
“代理商工程师重启系统时清掉的。”
我打开控制柜。
里面有明显的焦黑痕迹。
电源模块烧了两组保险,伺服驱动板边缘也有高温留下的颜色。
蒋彬站在旁边。
“看到了吧?”
“这不是普通维修能处理的。”
“厂家设计的封闭系统,外人根本没有权限。”
我戴上手套,拔下烧坏的电源模块。
“万用表。”
梁启明立刻让人拿过来。
我测了输入端,又测输出端。
主电源已经断开,可输出端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电压。
我顺着线束检查,最后停在一块不起眼的接口板前。
接口板上有一道新焊过的痕迹。
“这块板谁动过?”
蒋彬脸色一沉。
“去年换过一个传感器,技术部做过处理。”
“谁焊的?”
“我安排的人。”
我拆下接口板。
其中一根跳线接错了位置。
正常生产时问题不大,一旦负载突然升高,电流就会倒灌进控制系统。
下午来的代理商只看见主控板报警,却没有找到电流倒灌的源头。
如果直接换主控板,新板装上去也会烧。
我把接口板递给梁启明。
“设备不是自己坏的。”
“去年维修时接错了一根线,长期运行以后,电源模块先出问题,随后烧到了伺服控制部分。”
梁启明转头盯着蒋彬。
“去年那次维修报告,是你签的字?”
蒋彬伸手拿过接口板。
“就算接错一根线,也不能证明故障跟它有关。”
“你要证明,我可以给你测。”
“但检测费另算。”
他闭上了嘴。
梁启明把我拉到一旁。
“周师傅,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这条线每天至少损失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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