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这条路,她走得很扎实。2021年7月26日在东京辰巳游泳中心,21岁的麦克尼尔以55秒59拿下女子100米蝶泳金牌,把中国选手张雨霏和澳大利亚的麦基翁挡在了身后。2024年8月的巴黎奥运会,她拿到女子4100米混合泳接力铜牌,随后就宣布退出国际赛场的顶级竞争。到2026年,她已经把工作重心转向大学教练和商业代言,游泳依然在游,但奥运周期这一页翻过去了。
跨国收养这段历史,值得把细账算一下。中国从1992年正式实施《收养法》后打开涉外收养通道,1993年加入海牙公约体系。2005年前后是高峰期,仅当年就有超过1.4万名中国儿童被外国家庭合法收养,其中大部分是女孩,去向以美国、加拿大、西班牙、荷兰为主。三十多年下来,累计人数超过十六万,加拿大境内的中国裔被收养者规模约在八千到一万之间。麦克尼尔就是这十几万分之一的一个具体面孔。
政策的转折出现在2024年8月28日,民政部通过外交部例行记者会正式宣布,除外国人来华收养三代以内旁系同辈血亲子女这一例外情形以外,不再向国外送养儿童。到2026年,这条政策已经平稳运行两年,孤残儿童的国内收养通道被大幅拓宽,全国儿童福利机构的功能也在向”养育、治疗、康复、教育、社会工作”综合服务转型。往后再出”麦克尼尔第二”的概率已经趋近于零。
网上的争论其实分成三派。一派觉得”血浓于水”,一个中国出生的孩子怎么可以对故土毫无眷恋;一派站在麦克尼尔这边,认为一个1岁就离开的人认同养育她的国家天经地义;还有一派把话题往政治上引,讨论加拿大对华态度是否影响了她的表态。三种声音在微博、抖音、小红书上你来我往,热度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些天。放在五年前,“寻根叙事”是压倒性的主流,现在这种比例,其实已经说明公众心态变化了不少。
拿她跟同类案例比一下会更清楚。2023年山东籍的美国女孩Kati Pohler通过短视频找到亲生父母的故事曾经刷屏;2024年也有荷兰籍华裔女孩到福建龙岩认亲成功的报道。这些”寻根成功”的样本被反复传播,但沉默的大多数其实是像麦克尼尔这样、没有强烈寻亲意愿的被收养者。海外收养研究机构的数据显示,主动回溯生物学亲缘的比例长期在两成到三成之间,跟大众印象里”人人都想寻根”的想象差距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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