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你还有脸回来？"
李婉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沓照片，指尖发白。
陈志远把公文包放下，声音疲惫："婉婉，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谈你和那个女人在酒店的照片？还是谈你给她买的那套房子？"李婉把照片摔在茶几上，"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照顾了你爸妈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混蛋。"陈志远蹲下来，想去拉她的手，"但你想想孩子，他们不能没有爸爸。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
"不离婚？"李婉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志远，你出轨的时候想过孩子吗？你带着她去三亚度假的时候，你儿子在医院发烧到三十九度，你知道吗？"
陈志远的手僵住了。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二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李婉的声音在抖，"第二天你回来说在开会，开什么会？在酒店床上开会？"
"婉婉……"
"别叫我名字，我嫌脏。"李婉擦掉眼泪，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两个孩子归我，房子归我，你名下那辆车归我，你净身出户。"
"你疯了？！"陈志远猛地站起来，"那套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
"首付是你爸妈出的，但贷款是我们一起还的。"李婉说，"而且，你给那个女人买的公寓，花了两百八十万，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找律师了，要么你净身出户，要么我起诉你，把那套房子追回来，同时告你婚内转移财产。你选一个。"
陈志远脸色铁青："你算计我？"
"是你先背叛我的。"李婉看着他，"陈志远，我给过你机会。去年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我暗示过你，我旁敲侧击过你，我甚至假装不知道，给你留了一年的时间回头。可你呢？你变本加厉。"
"你以为我想离吗？"陈志远突然吼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天蓬头垢面，除了孩子就是柴米油盐，我们之间还有共同语言吗？我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李婉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我蓬头垢面是为了谁？我不打扮是为了谁？我当年也是公司的骨干，是你说'我养你'，让我辞职回家带孩子的。现在你嫌我黄脸婆了？"
陈志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你要自由是吧？我给你。"李婉站起身，"从今天起，你自由了。你可以去跟她过，看看她能不能像我一样，给你洗十年的袜子，给你照顾十年的爸妈，给你生两个孩子还不要一分钱保姆费。"
"她……她会的。"陈志远嘴硬。
李婉笑了："那你试试。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被公司停职了。"
"你说什么？！"
"你和她在公司楼下搂搂抱抱的视频，已经传到公司群里了。"李婉说，"你们老板最看重员工品行，今天上午开会，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接受调查。你那个大区经理的位置，估计保不住了。"
陈志远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还有你爸妈。"李婉继续说，"昨天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了。你妈当场血压高了，现在在医院。你爸说，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为什么要这样？"李婉的眼眶红了，"陈志远，是你先毁了这个家的。我只是让你看看，你毁掉的到底是什么。"
手机响了，陈志远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他瘫在那里，喃喃道："她走了……她把我拉黑了……"
"谁？"
"那个女人……她听说我被停职了，要净身出户了，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陈志远的声音在发抖，"她还说把那套公寓的锁换了……我进不去了……"
李婉看着他，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陈志远，你现在知道了吗？"她说，"你以为是爱情的东西，不过是一场交易。你有钱有地位的时候，她围着你转；你什么都没有了，她跑得比谁都快。"
"婉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志远突然跪下来，爬到她脚边，"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重新开始……"
李婉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晚了。"她说，"陈志远，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的全世界，你不珍惜。现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你了，我过得比以前好十倍。你想回来？先排队吧，排到下辈子再说。"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
"对了，律师明天会联系你。签字吧，别让孩子看着我们撕破脸。"
她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陈志远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四周一片死寂。茶几上，那张全家福还摆在那里——他、李婉、两个孩子，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他什么都有。
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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