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国公府世子借着书卷批注,隔空传情了整整一年。
可他上门提亲那天,牵的却是我妹妹的手。
父母明知道真正和他灵魂契合的人是我,却按着我的头逼我跪下,狠狠抽了我三十戒尺。
你妹妹难得找个好人家,你当姐姐的让让她怎么了?
我被打得皮开肉绽,彻底寒了心。
只求表姐给我相看个清闲人家,远离这满府的偏心眼。
相看那天,坐在对面的俊美男人却轻笑着挑眉:
听说,你想要个一生只护你一人的?
打小开始,双生妹妹就处处掐尖要强。
我磕破膝盖疼得掉眼泪,她毫发无伤,干嚎的声音却震天响。
父亲心疼的,永远是抢先告状的她。
我高烧不退烧得迷糊,她娇滴滴地说一个人睡觉害怕。
母亲便立刻丢下我,整夜守在她的床前。
宫里赐下两匹花色相同的云锦。
她裁了衣服,便死活拦着不让我穿另一套,生怕我抢了她的彩头。
每次我稍有怨言,爹娘只会板着脸训斥:
婉晴心思单纯,哪像你一肚子拐弯抹角的算计?你让让她怎么了!
次数多了,我也就不争了。
以至于后来我有了心上人,连半个字都不敢往外漏。
可邪了门了,这事还是被她察觉了。
她抢先一步堵住那人互诉衷肠,对方很快就大张旗鼓地上门求娶。
我心如刀绞。
正想冲出去说出实情,却听见那男人在回廊下轻声叮嘱:
你心思干净,肯定玩不过你姐姐。等咱们成了婚,你少跟她来往。
我急匆匆的脚步停在原地。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我却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妹妹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后嗓音掐得极柔:
都依裴郎的意思。
只是,裴郎今日才见着我姐姐,怎么就看穿她的为人了?
裴知臣语气笃定,一口打断她:
刚才两家议亲,她那张脸拉得老长,哪有半点替你开心的样子?
还总拿眼风偷瞄我,简直毫无闺阁女子的体统。
结合你平日里受的那些委屈,她是个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妹妹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愤不平的神态:
她居然敢在长辈面前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穿过假山,直勾勾扎在我的脸上。
紧接着,她神色一转,娇滴滴地撒起娇来:
那裴郎可得依我,往后绝对不能跟我姐独处。
毕竟我俩共用着一张脸,你要是认错人了可怎么办?
裴知臣满眼痴迷,声音都哑了几分:
那是自然。
虽然皮相一样,但我总觉得相由心生,你们姐妹俩差得十万八千里。
妹妹揪着手帕追问:那谁更惹人疼?
裴知臣抬起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轻笑出声:
死鱼眼珠子,怎么配和无价的珍珠相提并论?
以后别拿那种人跟你自己比,平白降了你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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