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舟不耐烦地打断我,“行了,她跟房东闹了纠纷,正好你一直在外地,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这里不是空房。”
我抬眼看他。
“我已经打算调来北城,房子首付我拿了五十万,下周我就来报到。裴淮舟,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是我们的家?”
“当然记得。”
他把脏衣服搭回椅背。
“正因为是我们的家,我才觉得没必要为朋友借住几个月,专门向你申请。”
“那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衣服,也不需要问我?”
“你一年回来几次?”
他无奈叹了口气。
“小雪状态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暂住的人计较?”
叶雪吸了吸鼻子,转身想走,“我现在就搬出去,大不了去住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别因为我影响你们。”
裴淮舟便伸手按住她。
“谁让你搬了?”
他看向我,“你今天非要赶她,就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好。”
“她不走,我走。”
裴淮舟的脸色沉下来。
“你刚到北城,人生地不熟,能去哪儿?”
“酒店。”
“为了件裙子住酒店,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
“不是为了裙子。”
我一眨不眨盯着他,“裴淮舟,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道。
“叔叔刚走,你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我不跟你吵。”
“我说的是分手。”
“我听见了。”
他替我按开电梯,语气像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现在我就当没听过这话。”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叶雪问他。
“老裴,她真的不会走吗?”
裴淮舟轻笑了一声。
“她舍不得。”
三年异地,每次吵完架,我都会哭着订票去见他。
我拖着箱子走进雨里,没有回头。
晚上十点,酒店门铃响了。
裴淮舟站在门外,肩头落着雨水,手里提着一碗热粥和两盒胃药。
我们恋爱三年,手机共享定位一直开着。
我一时忘了关。
“你晚上没吃东西,再空腹下去会胃疼。”
两年前我急性胃炎住院,他守了我两夜,后来连我吃几口药都会记。
我握着门把的手松了松。
“特意交代了没放菠萝。”
他把餐盒放到桌上,“我知道你过敏。”
我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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