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清欢,老裴这是心疼你呢。”
她吐了吐舌头,眼里满是真诚。
“而且我们老家有讲究,刚办完那种事,穿这身进门晦气。”
“容易把霉运沾给身边人的。”
我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看向裴淮舟,“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语气无奈,“小雪说话直,但也没说错。”
他不是害怕我冷,而是觉得我晦气。
我太累了,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很难受。
我拖着行李进卧室,只想先换件干净衣服。
推开门,我却以为走错了地方。
我的灰色床品换成了粉色,连我和裴淮舟的合照都被压在一盒假睫毛下面。
衣柜也只剩最里面半格属于我。
我最喜欢的针织裙团在衣柜最下面,胸口沾着一大片暗褐色油渍。
我把裙子拎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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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咬着叉子,飞快看了一眼裴淮舟,又怯生生看向我。
“清欢,对不起啊,这是我不小心弄的。”
“上次老裴带我去吃火锅,我不小心把油溅到上面了。”
她像是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知道,他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还非说是热气熏的。”
裴淮舟也弯了下嘴角。
我捏紧了裙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两年前,我做水煮鱼时多放了一勺辣椒。
裴淮舟当场摔了筷子,冷着脸质问我,“你明知道我吃不了辣,是不是存心让我难受?”
那天,我低声下气地哄了他整整一晚。
原来不能吃辣的人,也可以陪叶雪吃红油锅。
只是不能迁就我。
“清欢,你别生气。”
叶雪拉住我的袖口晃了晃。
“多少钱,我赔你给你就是了嘛。”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裴淮舟接过话,“小雪又不是故意的,一件衣服而已,洗不掉我再给你买。”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他停了两秒。
“我不记得了。”
衣领内侧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字母P。
三年前他怕买错码,拿我的旧裙子去店里比了六次。
那时他说,我的东西,他都会记得。
我低头看见袖口粘着一张火锅店的取号纸,日期是六十七天前。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叶雪缩回手,支支吾吾。
“我也记不清了,就,住了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
我步步紧逼,“半年?还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