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过,如果我乱说,妈妈会觉得我是坏孩子。
我下意识摇头。
弹幕安静了一点。
哥哥像松了口气。
“你看,她自己都说没有。”
林奶奶蹲下来,握住我的小手。
“棠棠,奶奶不问你哥哥好不好,奶奶只问你,饿的时候,有没有人让你忍着?”
我眼眶一下热了。
“哥哥说,忍一忍,妈妈就不会讨厌我。”
妈妈捂住嘴,哭得发不出声。
爸爸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体检车是晚上到的。
村口路窄,医生拎着箱子一路跑进林奶奶家。
我坐在小板凳上,怀里还抱着那只碗。
初步结果很快出来。
低血糖。
轻度贫血。
营养摄入不足。
没有任何暴食造成的肠胃损伤。
医生把报告递给周导,也同步发给陆家。
“这孩子的指标,不像长期过量进食,倒像很长一段时间吃得不够。”
妈妈看到“吃得不够”四个字,手指都在抖。
爸爸坐在书房里,面前已经铺满了打印出来的流水。
过去半年,我名下每天都有营养餐扣款。
少则三千,多则两万八。
名目写得漂漂亮亮。
儿童松露蛋白早餐。
深海鱼类补脑午餐。
夜间肠胃修护粥。
私人厨师上门服务费。
暴食矫正心理辅导费。
妈妈一页一页翻,眼睛越来越红。
“她那段时间,真的吃过这些吗?”
管家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太太,三个月前,景珩少爷说小小姐需要安静干预,让厨房人员轮休。我们以为是您同意的。”
爸爸问:“家里厨师什么时候离开的?”
“半年前开始陆续休假,最后一个月基本不进主楼。”
妈妈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棠棠吃什么?”
管家嘴唇抖了抖。
“有时候是少爷助理送来的儿童餐盒,有时候是……白水煮菜和代餐饼干。”
爸爸把一张流水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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