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00年8月3日拂晓,晨光初露,内蒙古某市人民医院的走廊依旧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护士夏晓霞如常提前踏入了工作岗位,依照医院的规章制度,她应在7点钟接替吕琴的夜班,然而她却养成了提前半小时到达的习惯,与吕琴并肩携手,共同完成卫生清理与交接工作。
她敲值班室门,无人回应。情形似乎有些异常,按往常这个时候,吕琴理应已醒来。
夏晓霞从口袋中取出钥匙,轻轻推开值班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发出惊叫,瞬时,整个楼层的医护人员以及病患家属都被这一声响惊动了。
护士长吕琴卧于床铺内侧,面朝天花板,胸前与头部沾染了些许血迹。然而,这些血迹似乎只是轻微的碰撞所致,甚至可能只是不小心割破了指尖。
医生紧急送吕琴至急诊室,负责紧急救治的医护人员迅速察觉到了异常情况。吕琴的胸口共有三处孔洞,头部则有两处,这些孔洞的直径均不超过一毫米,细小得几乎如同针眼。
这5个小洞个个致命,吕琴尚未及反抗便魂归西去,当她被紧急送往急诊室时,她的生命已至少熄灭三小时。
更令人称奇的是,即便伤口如此致命,出血量却出奇地少,几乎难以察觉。经验丰富的急救医生行医已久,却从未遭遇过如此致命的重创。他立刻作出判断,这并非突发性疾病所致,而是他杀行为的结果。
刑警队长张世强率领团队抵达现场,只见他面色凝重,神情恍惚。
在凶杀案现场,往往充斥着大量的血迹、搏斗的痕迹以及被翻动的杂乱物品,甚至可能遗留凶器。然而,眼前的这一场景却出奇地不同,一切迹象均荡然无存。
值班室的门窗保持完好,未见任何撬动或压迫的痕迹。门上安装的是一种双层圆把手的暗锁,其运作顺畅,并无被技术性解锁的痕迹。
勘查人员细致地搜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地板到桌面,从柜子到床铺,却未能发现任何一枚可能含有价值的指纹。
紧张的抢救工作使得值班室内人潮涌动,所有可能的痕迹均已荡然无存。这等洁净至极、令人心生恐惧的现场,张世强从事警务工作十余年来前所未见。
他逐渐认识到,此案远超其初判的复杂程度,甚至可能将他推向绝境。
02
陷入绝境的张世强,想起了内蒙古刑侦界的那位传奇人物。他,便是牙克石市公安局的局长助理,同时也是一位资深的痕迹检验高级工程师、全国公安系统的特级侦察员,以及自治区公安厅特聘的刑侦领域专家——涂尚国。
在内蒙古刑侦界,涂尚国享有“痕检大神”的美誉。诸多看似棘手的案件,一经他之手,总能从微小的痕迹中发掘出关键的线索。
涂尚国抵达现场,首要之举便是耐心地询问首位目击者夏晓霞。他询问得非常具体:步入值班室后,你都留意到了哪些细节?务必不遗漏任何一点。
夏晓霞经过一番仔细回想后,陈述道:吕琴当时的着装整洁有序,并无丝毫紊乱之状。她头部倚靠在一个枕头之上,而双足之下亦垫着另一个枕头。
涂尚国眼前一亮。为何睡觉时需配备两个枕头,并且将其中一个置于脚部下方呢?
唯一的合理解释,便是床榻上原本预留了两位之地。那床沿旁的空隙,分明是为另一位伴侣所留。
涂尚国将勘查的重点转向了护士值班室。这间值班室空间并不宽敞,内部仅设有一张床铺、两张办公桌和两个储物柜,家具布置显得简约。
他留意到,值班室的门上装饰着一扇玻璃窗,然而却被一张洁白的纸张所遮蔽。医院负责人透露,这层纸张似乎已经覆盖了不短的时间,至于确切的时间,则不得而知。
涂尚国细心审视之下,发现那张白纸竟比玻璃边缘小了一周,其间留有微不可见的间隙。若非仔细分辨,实难察觉。若立于门外,将目光紧贴于玻璃之上,便能透过细缝窥见室内的景象,尤其是床榻之处的情形。
换句话说,一旦值班室的门从内侧被锁定,若有人意图进入,他们多半会在敲门之前,先通过门缝窥视一番。
涂尚国模拟动作,他不禁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双手按在了玻璃上,左手四指紧握,右手三指轻触。他迅速拿出放大镜,贴近玻璃细看,指纹痕迹隐约可见。
涂尚国从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磁性粉末,细腻地撒于窗玻璃表面。片刻之后,玻璃的左侧逐渐显现出四枚清晰的手指印,分别为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而右侧则显现出三枚手指印,分别是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涂尚国确认,这是左右手指纹。
尤为重要的是,所提取的指纹具有极高的附着力,且含有大量汗液成分,这表明其应为近期所遗留下来的。
然而,这尚不足以达到精确度。鉴于护士值班室乃一繁忙的公共区域,人员流动频繁,对指纹残留时间的精准判定显得尤为重要。
涂尚国迅速携带指纹样本返回实验室,通过对指纹湿度差异及汗液成分的细致分析,最终确认这7枚指纹系案发当夜凌晨3点至4点之间所留下。
依据法医鉴定结果,吕琴的离世时间恰在凌晨3时与4时之间。换言之,那个留下指纹者,极有可能正是作案凶手。
03
涂尚国主持召开了案情分析会议,并提出了他个人的七项关键判断。
首先,通过对门扉上窗玻璃所采集的指纹样本进行分析,我们得知其汗液含量较高,且残留时间较短,这表明指纹是在凶手透过门玻璃进行窥视时留下的。
其次,经对值班室门锁的检测,发现暗锁无法被解锁,且无撬压的明显痕迹,由此推断,凶手系通过敲门而得以进入室内。
第三,遇难者位于床铺的内侧,而床铺外侧尚留有足够空间容纳另一人,这表明案发之夜,此处至少曾有人躺卧,亦或是死者故意为凶手预留的位置。
第四,观察死者所处的姿态,可以发现她的双足紧压着一只枕头,头部亦以另一只枕头为支撑,而现场并未发现凶手所用的枕头。此情此景表明,死者与凶手之间或许在感情上有所亲近,但其间显然存在某种矛盾。
第五,观察被害者的致命伤口,推测凶器可能为某种专业工具,而凶手很可能拥有医学知识背景。
第六,综合分析,凶手与受害者之间有着密切的交往,且存在情感上的纠葛,同时可能拥有医学知识。因此,调查的重点应集中在两类人群:一是与受害者关系紧密的男性,二是案发当晚负责值班的男性医师。
第七,所提取的7枚指纹成为锁定凶手的关键性证据。在开展排查工作之际,应同步进行指纹的采集,切勿将采集范围限制过窄,被害人的丈夫亦应在采集名单之列。
院长会上透露关键信息。吕琴与医院的技术翘楚胡斌曾发生婚外情,此事在医院内引起轩然大波,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事件曝光后,胡斌被迫被调至乡下的卫生院工作。
数日之前,恰逢7月28日,胡斌曾于街头拦下吕琴,坚决要求一个明确的解释。
侦查员分析指出,胡斌因涉此事不仅功亏一篑,更遭受了处罚并被调离原岗位,因而具备了强烈的报复心理。
专案组速传胡斌。胡斌年届四十三,发丝几近全白,他的外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仿佛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额外的十载痕迹。
回想起过往,他羞愧地连连摇头,自责道:“皆因我意志薄弱,沉溺于享乐,这才导致了今日的悲惨结局。”
涂尚国道:“且缓你悔罪之言,先向我细述你与吕琴之间的事。”
胡斌坦言,尽管我们之间曾出现过婚外情的阴影,但她在我心中始终保持着那份纯洁。若非王刚率先对她背叛,我们或许不会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涂尚国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据你所述,王刚是率先背弃了吕琴的吗?
胡斌直言,王刚不过是个虚伪的人。自1997年起,他便与一名女子暗中交往,直至1999年春,才被吕琴意外撞破其私情。
吕琴最终与我携手同行,并非因堕落,而是对她所遭受背叛的必然惩罚。错的是我,卑劣的是王刚,而真正无辜且令人同情的,唯有吕琴一人。
涂尚国质疑道:“你提到王刚率先背叛了吕琴,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胡斌坦言,尽管缺乏确凿证据,但他确信,那位不忠的对象正是他的一位患者。他的行踪隐秘,掩饰得极为巧妙,若非亲耳所闻,恐怕无人会信以为真。
涂尚国采集胡斌指纹,现场7枚指纹非其所有。胡斌的妻子亦证实,在8月2日的夜晚,胡斌与她同睡一室,据此可以断定他并无作案的可能。
涂尚国否认了胡斌的嫌疑,内心悄然萌生了一个新念头。若胡斌所言属实,那么王刚便涉嫌重大的隐瞒。
04
涂尚国采集王刚指纹,结果令人瞠目结舌。现场采集到的7枚指纹,均为王刚所有。
专案组速传王刚。面对确凿无疑的证据,王刚却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宣称,即便门玻璃上的指纹确实属于他,这也无法成为他犯下谋杀罪的铁证。
他如此解释:8月2日傍晚七时,他特地为吕琴送上了热腾腾的饺子。回家之后,或许是因多日未能与妻子共享夫妻之乐,他躺在床上,心中对妻子的思念愈发浓烈。
夜深人静,大约在凌晨一点多,他步入了三楼护士值班室。他首先透过门上那透明的玻璃窥视室内景象,只见妻子独自一人卧于值班室的床上看书。随后,他轻轻敲响房门,步入了屋内。
他表达了对与妻子共度夫妻生活的渴望。然而,妻子回应道,由于一位病人即将从手术室走出,她需要前去迎接,若被他人目睹,恐怕会显得不太得体。
他无奈之下,只得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值班室,踏上了回家的路。那7枚指纹,系此过程中遗留。
涂尚国明确指出,通过分析指纹的湿度差异,我们推断出指纹所留时间介于凌晨3点至4点之间,而非凌晨一点多。你对此问题所述不实,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掩饰你所涉的犯罪行径。
王刚厉声反问:这算是判定吗?你们有何资格做出这样的判定?指纹湿度的差异,这能作为科学的依据吗?
王刚击中了涂尚国的弱点。指纹湿度差异的辨识,系涂尚国多年实践经验的结晶,然而,其性质确实难以直接充当法律上的确凿证据。
涂尚国不再纠缠,步出审讯室,他对张世强掷地有声地保证:“我敢立下誓言,此事为王刚一手为之。倘若此言非虚,我便承担举办三日的盛宴。而今,他竟向我咄咄逼人,索求证据,那么我定会将证据展现在他面前。”
涂尚国重返现场。护士值班室内的门扉、窗棂、病床、桌面以及柜橱,他逐一细致地再次审视。
他看到桌抽和柜锁。一位遭受丈夫不忠之痛、同时亦陷入婚外恋的女人,她的内心深处的秘密自然不会留在家中,那么这些秘密又会被藏匿于何处?
涂尚国召唤来护士夏晓霞,随后他打开了吕琴所使用的柜子。在柜子的底层,他偶然发现了一本装帧华美的日记簿。翻开一看,尽是吕琴的秘密。
8月2日的夜晚,恰逢案件发生的前夕,吕琴在生命终结之际,留下了她人生中的最后一篇日记。
不久前,我邂逅了那位令人憎恶的女性,她轻而易举地让一朵玫瑰迅速枯萎,她的苦痛仿佛是天意,我无法生出半分同情。她竟厚颜无耻地向我索求,企图在我胸膛上再添一把利刃……若将我比作误入歧途而幡然醒悟的羔羊,那么她无疑是一头固执到底的恶狼。在这迷茫的时刻,无人为我指引前行的道路……
这位可憎的女性究竟是谁?为何她令一朵玫瑰枯萎?王刚竟然厚颜无耻地向吕琴提出请求,他到底请求了什么?
涂尚国猛然忆起,胡斌曾提及,王刚的出轨对象竟是他的某位患者。
病人?
当晚事发之际,吕琴接诊的最后一位患者,是一位名叫甜甜的小女孩,她的母亲名叫刘素玉。
涂尚国心头一惊,他回想起一个细节:在先前对刘素玉的询问过程中,同班的护士曾明确表示,她清晰地听到了值班室内传来的争执声,而且声音颇为响亮。然而,刘素玉却坚称自己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涂尚国精心进行了相关实验。刑警队长张世强于值班室内拨通了模拟电话,而涂尚国则在走廊的不同位置进行着测试。
调查结果显示,即便是在较远的病房,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声响。刘素玉所住的306号病房距离值班室更近,因此她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此外,刘素玉的女儿方才经历了手术并正在接受输液治疗,因此她无法像其他病患家属那样安然入睡。
她在谎言中,为王刚掩护。涂尚国向张世强陈述了这一推断。
张世强面色凝重地言道:“涂老师,咱们目前身处的是严谨的办案现场,而非编织推理小说的领域。我不得不承认,您的推理之术确实精彩绝伦,但同时也让人不寒而栗。这其中的巧合程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涂尚国表示,众多罪案的真相往往令人毛骨悚然。王刚与刘素玉相识与否,易于核实。
05
正当涂尚国准备再次向王刚发问之际,凶器得以确认,它是外科手术骨凿。
在医学领域,骨凿子主要分为ABC三种型号。其设计独具匠心,后端柄部呈平坦状,便于施加敲击力;而前端则呈圆形且锋利无比。
致吕琴于死的凶器为A型骨凿,其前端直径仅为0.8毫米。凶手趁吕琴毫无防备之际,连续以骨凿猛击其心脏,致使心脏瞬间停止跳动,最终导致其死亡。
此类凶器所造成的创伤虽微不足道,却足以深入内脏,引发致命伤害,且出血量极少。
专案组查医院器械使用记录。原先仓库中存放的三十余把骨凿,如今仅剩五把。众多医生借用后,鲜有归还者。在这其中,王刚的记录显示他曾借用过一套三把的骨凿子。
张世强苦涩地叹道:“涂老师,我们依旧只能抱持怀疑,尚无确凿的证据支撑。”
涂尚国拿着A号骨凿子,反复研习。半小时后,他忽然开口说道:“若运气尚佳,我想这起案件或许已告破。”
张世强惊讶,涂尚国阐述道:现场并未检出任何凶器,这表明凶手已将那把骨凿子从犯罪地点移走。
这把骨凿子体积微小,其长度不过10厘米,凶手无疑将其藏匿于衣袋之中,随行而去。以骨凿作为凶器,所造成的伤口细微,出血量亦微乎其微,由此衍生出一种可能性。
作案者行凶完毕,迫切地想要逃离现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他或许并未察觉到骨凿子上所沾染的细微血迹,便直接将其揣入了自己的衣袋之中。
当凶手再次从衣袋中掏出那把骨凿时,凿子上残留的丝丝血迹已被口袋内侧的织物彻底抹去,这令他忘却了那把骨凿子上曾经斑驳的血迹。
换言之,若在王刚作案时所穿衣物之口袋中,检出属于死者吕琴的血迹,此即成为确凿无疑的证据。
张世强兴奋地宣称:“这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若是他在作案时穿戴的衣物尚未清洗,那他的真面目便会彻底暴露无疑。”
天网严密,无漏可钻,王刚身上显现新意。作案时所穿衣物,竟未经洗涤,仍旧贴身穿着。涂尚国伸手探入右侧裤袋,目光落在袋底,只见几处斑驳的血迹隐约可见。
血迹确属吕琴,面对涂尚国出示的这一铁证,王刚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显得无力和震惊。
此刻,涂尚国挺身而出,严肃地质问王刚:“王刚,你可知刘素玉?”
提及刘素玉的名字,王刚顿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不已,痛苦地吐出言语:“你这个警察,未免也太狠心了。”
此言道尽王刚胸中浓重的痛苦与沉沦,亦透露出他对涂尚国那份近乎敌意的敬意与折服。
06
在情绪逐渐平复之后,王刚向专案组坦白了一切真相。
刘素玉无疑是他的秘密情人,他们的相识始于刘素玉的一次医院就诊,自那以后,两人便开始了长达多年的隐秘交往。
吕琴误以为断了,实则未断。事发之前,刘素玉携其8岁的女儿甜甜一同来到医院就诊。得知女儿患有肠结石且需进行手术,她心中满是忧虑,于是在外科诊室中,她紧紧地抱着王刚医生,泪水夺眶而出。
吕琴值夜班时目睹了这一幕,愤怒的摔门而去。
当晚七点钟,王刚特地从家中带饺子至吕琴处,她边解释边恳求吕琴的原谅,吕琴不信他。两人谈崩,不欢而散。
凌晨3时,甜甜的手术才告一段落。王刚再度踏入三楼护士值班室,意图向妻子阐明缘由,期盼她的谅解。
然而,吕琴坚信王刚将情人和其女儿置于自己眼前接受治疗,这不仅对她构成了深重的伤害,更是一种难以容忍的侮辱。
王刚想狡辩,与吕琴争执激烈。远在另一病房的护士们亦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激烈的争执声。争执终至高潮,吕琴直言不讳,次日便将前往寻访胡斌,重温旧日的情缘。
王刚被逐出值班室,怒火中烧。他疾步奔向306号病房,请求刘素玉代为守望,声称自己意图除掉那可憎的女子,此后将与刘素玉结为连理。
刘素玉原本就对吕琴未按时为女儿换药心存怨怼。听闻王刚之言,她的情绪顿时失控,理智也随之消散。
她对王刚倾诉,即便面临万般艰险,只要吕琴命丧黄泉,她便誓将终身托付于王刚。在刘素玉的诱惑下,王刚冲动地奔向外科诊室,取出了之前所借用的骨凿。
在激情的魔鬼驱使下,他最终残忍地夺走了自己妻子的生命。
在行凶之际,吕琴正安卧于床,头部倚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而另一只脚则沉重地压着另一个枕头。她未曾料想,那个曾深爱的丈夫,竟会在这一刻挥舞起致命的凶器。
骨凿子刺入心脏的瞬间,吕琴几乎是未能发出任何声响。王刚在完成罪行后,将那把骨凿子巧妙地收入裤袋之中,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值班室。待其情绪平复之后,他自己亦不禁怀疑,这一切竟是否真实。
经王刚供述,专案组最终在吕琴遇害现场门前的污水沟中,成功找到了致其死亡的骨凿。经过严格检测,发现骨凿子上确实检出了吕琴的血液痕迹。
案件告破之际,刑警队长张世强向涂尚国感慨道:“涂教授,我此刻的心情您能理解吗?您处理案件的手法,真是艺高人胆大。您是如何想到刘素玉与王刚之间有婚外情的?这背后得有多少勇气和敏锐的洞察力?”
涂尚国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办案久了,你就会领悟到,在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人性往往比我们预想的更加丑陋、更加令人胆寒,甚至达到了你口中所谓的惊悚程度。但不是这个。”
张世强询问:那是什么?
涂尚国:魔鬼畏细节。
此案之圆满告破,并非仰赖尖端科技设备,亦非复杂DNA检测的助力,靠的是痕检专家对细节的极致。
一枕之位的微妙变迁,七指印痕间的湿度细微差异,一本藏匿于柜底的个人日记,以及一条尚未来得及清洗的裤袋。正是这些不起眼的细节,终使真相得以昭然若揭于世人眼前。
2000年发生的这一案件,已然在内蒙古刑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它警示我们,即便是最为周密的罪行,终难逃留下的痕迹。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实则往往是破解案件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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