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老北风嘶吼着,狂风卷着沙土,仿佛要把院中的老柿树连根拔起。

老柿树才不怕呢,它扎根深厚,粗粗的树干,光秃秃的的枝Y,任凭狂风肆虐,依旧稳稳立在原地。

我们这群孩子却扛不住严寒,身上只裹着单薄打补丁的粗布衣裳,缩着身子坐在冰冷的教室里。

窗外沙沙作响,不用抬头也知道,大风裹挟黄沙一遍遍地拍打着玻璃窗。

课堂上刘老师站在讲台讲课,台下却没几个认真听讲的,大伙都自顾自忙着有意思的事。

我正低头给同桌传小纸条,无意间余光扫向窗户,瞬间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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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吕校长正趴在窗外玻璃边,悄悄往教室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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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挺直身子坐端正,胳膊轻轻推了推身旁同桌,用眼神示意窗外有人。

可班里其他同学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玩乐: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有人低头折纸玩,还有调皮男生伸手去揪前排女孩的麻花辫……

只刻意压低动静,不敢发出大声。

被校长偷偷趴在窗外窥视,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

下课铃一响,我召集几个关系要好的死党,把刚才的事告诉他们,大伙一起琢磨应对的法子。

要是想不出对策,往后上课都束手束脚,时时刻刻提防窗外,根本没法自在尽兴地玩耍。

我们几个人绞尽脑汁思索,却没想出能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唯一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轮流放哨,每节课安排一人盯着窗外,一旦发现吕校长过来,就连咳四声当作预警暗号。

这个法子虽说有些麻烦,但总好过被校长抓现行,挨一通严肃说教,再被班主任踹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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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寒,学生偶尔咳嗽再正常不过,用咳嗽三声传递信号很难引起讲课老师和其他同学的怀疑,十分隐蔽。

这套放哨暗号,只有我们几个死党心知肚明。

办法格外管用,之后两周,我们靠着轮流放哨,先后五次提前发现扒窗偷看的吕校长。

次次及时做好伪装,从没被抓包。

被抓的永远是那几个不长眼的。

两个星期后呢?

不用放哨了,因我们班更换了班主任,从此再也玩不成了。

(图片来自豆包生成)